【第59章 見色起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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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板那邊的事，林昭確實是不知道，當然也不是不知道，因為這兩天周老板還是會深夜發來私信，說有樁要緊事想跟他商量。
隻不過林昭看了，依舊是已讀沒回。
十月下旬的江城，風裡帶了涼意。
林昭這天上午沒排課，睡到日頭老高才起，晃悠到校門口。
他那間蜜雪冰城就在拐角，四十來平的鋪麵，玻璃門擦得鋥亮，門口三兩個學生排著。他推門進去，冷氣混著一股甜香撲麵。
王阿姨在櫃台後頭點單，看見他，笑著招呼，“林老板來查崗啦？”
“隨便轉轉。”林昭掃了一眼牆角的排班表，今天多了一個名字：沈清窈。
“新來的？”他指了指。
王阿姨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點憐惜，“昨兒剛來的，大二的，家境困難勤工儉學。這孩子乖，話少，手卻麻利，來了就埋頭乾，半天沒直過腰。”
林昭“嗯”一聲，目光落過去。
她站在製冰機旁邊，低頭擰一瓶檸檬水的蓋子，手腕細得硌眼。
身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薄外套，袖口起了毛邊，可整個人收拾得乾淨。
抬頭時林昭才看清臉，不是那種描眉畫眼的好看，是乾乾淨淨、沒施粉黛也壓得住場子的好看。
眉眼舒展開，鼻梁挺，嘴唇不點而紅，被他多看兩眼，她耳根先紅了，垂下眼，繼續擰蓋子。
林昭走過去，靠在櫃台邊，“姐，來杯檸檬水。”
沈清窈抬眼，輕輕點頭沒多話，轉身去取杯倒水封口，動作利落得像練過，遞過來時手指微顫，杯壁凝著水珠，沾了她指尖。
“四塊。”她聲音小，像怕驚著人。
林昭掃碼付了，多轉了一塊，她卻追出來，把錢退了，“店裡有規矩，不能要顧客額外給的。”
說完臉又紅，轉身回去。
王阿姨在旁邊笑出了聲，“瞧見沒？軸，我說過她幾回，她就說‘該多少是多少’，現在的孩子，很少見。”
林昭沒再打擾，找角落坐下。
他這店盤下來就是為了明麵日進鬥金，背地裡是現金流的殼子。
他一個甩手掌櫃，看一眼日銷和看一眼人齊不齊，就夠了。
但是今天他特意多看了一眼沈清窈。
她忙完一陣，趁沒人，從背包裡掏出本書，靠在牆角翻。
林昭眯眼，封麵是《高等數學》，頁邊寫滿了批注，密密麻麻。
王阿姨後來閒下來，搬了張凳子湊過來，壓著聲跟他嘮，“這妹妹聽說成績頂好，拿過獎學金。就是命苦，媽前年病了，弟妹還小，學費全靠自己掙。周末別的姑娘逛街，她這兒一站一整天。昨兒我多給了她半小時歇，她還不肯，說耽誤店裡生意。”
林昭聽著，沒接話。
他想起自己，今年大一，車是一百五十多萬的奔馳S450L，店是自己的，兜裡那張卡數字嚇人，錢來得跟風吹似的。
但是眼前這姑娘比他大一歲，活得比他累十倍，還笑得比他踏實。
他不是沒見過漂亮姑娘，但是一般都是在直播間的，現實裡麵的如沈清窈這種，漂亮得沒攻擊性，窮得有骨氣，安靜得讓人想多瞅兩眼又不敢盯久的確實少見。
林昭靠在椅背上，有點走神，正想著，門口進來個男的，染著黃毛，吊兒郎當往櫃台一靠，“美女，來杯大聖代，少放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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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窈低頭做，做好遞過去，黃毛接了，卻不走，拿勺子敲著杯壁，“你長得挺乖啊，加個微信？哥帶你吃喝不愁。”
她手頓了一下，把勺子往回收了收，“不好意思，不方便。”
“嗨，裝什麼。”黃毛笑嘻嘻湊近，“你們兼職的，不就圖個輕鬆錢，哥真想認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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