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內心有點爽是什麼意思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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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的夜市，十月底已經要穿外套了。
阿凱蹲在攤子後頭收折疊桌，一張桌子，兩排手機殼，收完了，他就著路燈把桌腿上的灰擦了。
貼膜十塊，包教包會。
燈牌還是那個燈牌，攤子還是那個攤子。變的是他的粉絲，從三四十個粉絲，漲到了四十多萬，私信多得點不開。
此時也正好有兩個穿黑夾克的往阿凱的攤子前一站，遞過來一張紙。
"凱哥，龍哥的意思是這合同你簽了，往後縣裡沒人敢動你。"
阿凱接過來掃了兩眼，保底三千，分成二八，違約金五十萬。
"二八？"
這不是純屬打黑工嗎？
"龍哥捧你，你別不識抬舉啊。"黑夾克笑了，"這年頭，多少主播想簽都簽不上呢。"
阿凱把合同放桌上，壓了壓沒簽。
"謝謝龍哥，我先把膜貼完。"
他心裡想的是，這龍哥太黑了，再者說自己是夜哥捧的人，夜哥一句話沒說過，他就把自己簽出去，那還叫人嗎？
兩個黑夾克對視一眼也是笑了。
"行啊，阿凱，給你臉了是吧。"
"龍哥說了，明晚八點縣裡三個公會，車輪戰就打你一個。你要是贏了，這合同我們收回，你輸了……"
"輸了我自己收攤。"阿凱說，"行，我接著。"
黑夾克走了，夜市的風一吹，阿凱才發覺後背全濕了。
他不是慫，他是算得清，摸爬滾打社會這麼多年，他知道這就是現實，作為縣裡的直播的婆羅門，他在直播這一行業混，必定會受到打壓，甚至還會蔓延到現實，他賭不起。
至於答應，也隻是期盼有個奇跡，如果沒有奇跡，那麼以後不再直播了也行，總不至於把自己給搭上。
但是三個公會車輪戰，確實是個無底洞。
……
同一晚，縣城步行的另一頭，龍哥在會所二樓盤賬。
手底下人問他，犯得著為一個貼膜的下這麼大本錢嗎。
"你懂個屁。"龍哥把茶杯一放，"我看的不是那張猴臉，我看的是他背後那根網線。夜行者捧誰誰紅，這是全平台都看見了的，我要是把阿凱簽下來，就等於把夜行者的運氣過一道我的戶頭。"
不過很可惜，那貼膜的嘴硬就是不簽。
"嘴硬好啊，"龍哥笑了，"年輕人不敲打，不知道天高地厚。簽得下來是本事，簽不下來我把他在縣裡摁死，看夜哥管不管得過來。"
這算盤，劈裡啪啦打得不能說不響，但是漏算了一樣東西……
……
第二天晚上八點，直播間人數破了十萬。
公屏上已經開好盤口了。
"阿凱必輸，三個公會輪著來，他拿頭打啊？"
"聽說對麵湊了兩百萬的票。"
"兩百萬？那貼膜的上哪兒湊去，拿手機殼抵嗎？哈哈哈。"
第一個上的是縣裡炫夜公會的主播，一上來就砸了五十萬分的票，節奏拉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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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阿凱這邊，老觀眾一塊兩塊地刷，湊了不到三千塊，血條被壓著打。
三分鐘，落後一百八十萬分。
阿凱臉上掛著那套猴臉，手心裡的汗也是把臉譜內襯都浸軟了。
他沒跳也沒唱，就站在攤子前給十幾萬人表演變臉，一張接一張，紅臉，黑臉，猴臉，社死臉。
彈幕裡有人罵，有人笑，老觀眾也是急得直打字：凱哥別硬撐了，認了吧。
認個屁。
幾百公裡外，林昭盯著屏幕，把麵板調了出來。
【每日打賞額度：3000000元】
【已使用：0元】
正愁著每天三百萬沒辦法全部打賞出去了，畢竟沒有大的pk或者公會戰或者平台戰，他刷那麼多會引起係統警告了。
所以，這個機會，真的是來的太及時了，並且……
今天總該可以讓小凱親密度直線上升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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