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超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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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吧那條置頂帖，吵到周四，火也是從線上燒到了線下。
有人專門坐了一個鐘頭的公交，把江城三個大學門口挨個轉了一遍，見著學生就問，認不認識炒股的同學。
工程學院真有個炒股的學長被圍了一下午，圍到末了人家把手機一亮，模擬盤，本金還是係統送的十萬塊。視頻發回帖子裡，八千條評論笑成一片，笑完了接著扒。
到傍晚，又扒出來一個"江城林同學"，帖子蓋了三百多層樓，人肉到一半，樓裡有人認出來了，說這照片是人家初中畢業照，正主今年都二十六了，在杭州送外賣呢。
烏龍收場。
熱度跟頭一天一樣沒減，帖子裡還給這個活動起了名，叫每日一問，說扒不出來不收工。
周五晚上，511宿舍。
周子墨刷新了半個鐘頭，趴在床沿上給程逸飛彙報戰果，"扒出仨了……全是假的，評論區都在等明天的，說明天接著扒。"
"閒的唄。"程逸飛敷著麵膜說，"真有本事的，能讓你扒著？"
上鋪的林昭沒吭聲，他在算另一筆賬。
光屏在這時候亮了，十張卡的圖標還摞在老地方，灰底金邊，用掉了八張。
【資金合理化卡：剩餘2張】
【剩餘額度：20000000元】
這兩張他打算壓箱底，現在樓閉環了，銀行卡也閉環了，可誰知道往後係統再掉什麼大家夥下來呢，真到那一天，這兩張卡就是兩千萬的救命額度。
他往下想的，還是周老板對賬那天的事。分紅他不要，明麵上的進項他也一直沒路子，樓能收租，可收租是死水，撐不起往後越掉越大的窟窿。
他需要一個能擺上台麵的來錢的名目，得是快速賺到百萬千萬那種的名目。
上哪兒找去呢？
現在好了，幾千幾萬人正在股吧裡替他把這個名目修出來。一個大學生，一千塊炒到一千萬，合規科查了三回，比營業部自己的台賬還乾淨。
他沒讓任何人刪帖，也一個字沒辟謠。
這帖子吵得越凶，他往後明麵上的賬就越好走。
同一個周五，錢進在工地對完下午的進度款，蹲在圍擋外頭抽煙。
老周湊過來遞手機，"進哥，看這個帖子沒，說大學城出了個股神。"
錢進掃了一眼。
一千塊，一個月，一萬倍，再加上大學生和大學城，這幾個詞他心裡早就有了，營業部那天就裝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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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鄭那句話他也一直記著呢，聽一耳朵就得了，千萬別去打聽。
股神是別人的財路，他能忍住不打聽。
可東家的底，他不能不摸，那是自己的飯碗。
這兩件事在他腦子裡各占一邊，中間隔著一條街。
他也是到今天才發現，這條街窄得嚇人，窄到兩邊的人都是大學生，都住大學城……
哪有這麼巧的事呢？
他把煙摁滅了，真這麼巧，那還得了嘛。
他給自己劃了道線，股神是股神，東家是東家，摸底隻摸東家。
周六早上7點，錢進的車停在瀾庭裡圍擋外頭。工人8點才上工，他提前這一個鐘頭，不為別的，為的是今天有件比工地更要緊的事。
買家底。
他在這個行當裡泡了14年，看人先看底，這是保命的本事。
樓是好樓，料是真料，可東家是個什麼樣的人，他到現在心裡沒底。一個看不透的東家，比10個欠錢的甲方都讓人睡不著覺。
頭一站，圍擋斜對麵的理發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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