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子都沒有，全是白水煮麵。”
“她掉桌上那根麵條還要吃，我看著心裡發酸。”
“節目組，求求了，一會劇本溫和一點吧，別嚇著孩子。”
李導盯著監視器。
窮。
不僅窮，還懂事。
這種底層的貧困在鏡頭前轉化成了巨大的情緒張力。
實時收視率報表上的曲線正在瘋狂往上竄。
“何老師，推進流程。”李導在對講機裡催促。
何老師吸了口氣，調整站姿。
他看向鏡頭，壓低聲音。
“各位觀眾，小雅同學現在應該是在一邊看視頻一邊吃晚飯。”
“我們的技術手段不會在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任何異常。”
“接下來，測試正式開始。”
他走到舞台側麵的一張深灰色辦公桌前。
桌後坐著一個穿夾克的平頭男人。
“這位是我們公安部的反詐專家，也是今晚的特邀‘詐騙演員’，老張。”
老張對著鏡頭點了點頭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翻開的劇本，麵前擺著變聲器和座機電話。
“老張，今晚咱們用哪個套路？”何老師問。
老張手指點在劇本的一行字上。
“針對這種單親窮苦學生，見效最快的是‘親屬事故’。”
“我會冒充市醫院急診科的大夫。”
“告訴她，她父親在下班路上出了嚴重車禍，大出血，急需兩千塊錢押金做手術。”
“人在極度慌亂中，是顧不上核實信息的。”
彈幕一片討伐聲。
“太毒了！這不是拿刀子紮小姑娘的心嗎？”
“老張你晚上睡得著覺嗎！”
“不過這確實是最常見的詐騙手法，我大姑就是這麼被騙的。”
何老師指了指桌上的座機。
“好，撥號吧。”
老張按下免提鍵，照著大屏幕上的號碼按鍵。
演播廳的高保真音響裡傳來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等待音。
五千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右半邊的畫麵。
木桌前。
林小雅正咬斷一根麵條。
畫麵外傳來了一陣老式諾基亞手機默認的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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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筷子，拿起了支在搪瓷缸前麵的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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