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爸爸別怕，我馬上把生活費轉過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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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色的“下一步”按鈕陷了下去。
手機屏幕跳轉到金額輸入界麵。
林小雅盯著屏幕。
眼眶裡的淚水啪嗒一下砸在玻璃膜上，暈開一團水漬。
她用校服袖口胡亂蹭了一把臉。
鼻尖凍得發紅。
演播廳裡。
何老師急得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來。
他雙手抓著麥克風，衝著鏡頭聲嘶力竭地喊。
“小雅！那是假的！別轉賬！”
音響裡隻有沉悶的電流聲。
黑客切斷了所有的反向收音通道。
連個蚊子哼哼都傳不過去。
何老師氣得把麥克風砸在地板上。
海綿罩彈出去，滾進前排觀眾席。
他轉身衝到導播台前，一把抄起白板和記號筆。
拔下筆帽，他在白板上瘋狂寫字。
筆尖在白板上劃出刺耳的吱嘎聲。
他寫了兩個大大的“別信”，舉過頭頂對準攝像機。
結果太著急，白板拿反了。
他又手忙腳亂地翻過來。
導播在台下大聲喊叫：“沒用！何老師！”
“我們的畫麵根本推不過去！”
黑客完全鎖死了推流線路。
現在央視的主頻道，徹底淪為了詐騙分子的單向轉播台。
技術員急得直薅頭發，鍵盤砸得震天響。
千萬網民隻能乾瞪眼。
老破小的出租屋裡。
林小雅並不知道何老師在舉白板。
牆角那隻流浪黃狗似乎感覺到了不安。
它拖著那隻破瓷碗，嗚咽著縮到了床底下。
林小雅雙手捧著碎角的手機，像捧著一塊烙鐵。
手背上的青管突突直跳。
她以為電話那頭的綁匪能通過攝像頭看到她。
“叔叔，這卡裡有兩千塊錢……”
她對著前置攝像頭開口，聲音啞得像吞了沙子。
“是我爸修車大半年才攢下來的。”
“求求你們別打他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鼻腔裡發出厚重的雜音。
“我爸腰不好，下雨天疼得都直不起腰。”
女孩抹了一把眼淚。
“他每天給人補輪胎，輪胎那麼重，他得拿膝蓋頂著才能撬開。”
“他的手冬天全是裂口，機油洗都洗不掉。”
林小雅說著，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砸在她胸前發白的校服拉鏈上。
拉鏈的塑料齒都被洗脫落了兩顆。
“這錢我都給你們，一分都不留。”
“你們拿了錢，就放我爸回家好不好？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吃肉了，我每天去撿廢品，肯定還能攢錢的。”
女孩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哀求。
這份底層的辛酸，像一根生鏽的釘子，狠狠紮進所有觀眾的肺管子裡。
直播間八千多萬在線觀眾，彈幕迎來了最瘋狂的井噴。
整個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白字徹底蓋住。
彈幕滾動速度快到讓人眼暈。
“別轉啊傻孩子！”
“這幫畜生！拿小女孩的飯錢！”
“這特麼是老父親拿命修車換來的錢啊！”
“江城市局的電話我打了一百遍了！占線！”
“誰認識江城三中的人？趕緊去她家敲門啊！”
燕京某大學宿舍裡。
一個大四男生看著屏幕，氣得一拳砸在鐵架子床的欄杆上。
指關節破皮，滲出兩道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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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戴眼鏡的室友紅著眼眶，正在瘋狂重撥報警電話。
電話裡永遠都是冰冷的“線路正忙”。
魔都某高級寫字樓。
加夜班的女白領扔掉手裡的瑞幸咖啡杯。
冰咖啡灑在鍵盤上。
她抽出一整包紙巾捂著臉哭。
“我小時候也是單親，我懂那種感覺，誰去幫幫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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