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叮！轉賬成功，兩億元整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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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屏幕上那張帶有官方銀行水印的電子轉賬回單，完整地鋪滿了十幾米高的屏幕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死死釘在那串長長的數字上。
轉賬金額這一欄。
綠色的底紋上。
黑色的粗體阿拉伯數字排成一列。
前麵是一個鮮紅的人民幣符號。
後麵跟著一長串零。
逗號隔開了它們。
一個逗號。
兩個逗號。
最後還跟著一個小數點和兩個零。
200,000,000.00。
演播廳的環繞音響裡，傳來係統自帶的機械女聲。
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像冰冷的鐵塊砸在鋼化玻璃地板上。
“叮。轉賬成功。”
“金額，兩億元整。”
何老師站在舞台邊緣。
他嘴巴半張。
喉結上下滾了兩圈，聲帶像是被膠水黏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手掌裡的冷汗浸透了麥克風的黑色海綿罩。
五根手指一鬆。
“吧嗒。”
黑色的金屬麥克風從他手裡滑落。
砸在透明的玻璃舞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麥克風順著傾斜的邊緣滾了兩圈。
磕在一號機位的金屬三腳架上，不動了。
音響裡傳出一聲尖銳的音頻嘯叫，又瞬間歸於死寂。
嘉賓席上。
楊錦鯉正往前傾著身子，手裡捏著一張台本。
她的屁股已經離開了皮質沙發墊。
機械女聲響起的瞬間，她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肺裡灌滿演播廳的涼風。
她猛地抬起雙手，死死捂住張大的嘴巴。
用力過猛，紅色的亞克力美甲戳在臉頰上，壓出一道白印。
手肘向後一拐。
“砰。”
玻璃茶幾上的半瓶礦泉水被撞翻。
水流順著邊緣淌下來，滴在地毯上，迅速暈開一團深色的水漬。
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眼睛瞪得溜圓，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回單界麵。
導播後台。
李導的膝蓋還狠狠頂著操控台的金屬邊緣。
十根手指插在頭發裡，忘了拔出來。
麵前的監視器泛出慘白的光，照著他發黃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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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這不對啊。”
他嘴唇哆嗦，吐出半口氣。
身子猛地往前一湊，胸口壓在了混音器上。
推亂了好幾根推子。
他渾然不覺，鼻子幾乎貼在了屏幕玻璃上。
食指伸出來，隔著一厘米的空氣，在屏幕上點。
“個。十。百。千……”
念到萬的時候，他牙齒咬到了舌頭。
舌尖泛起一股血腥味。
但他沒停。
“十萬，百萬，千萬……”
手指懸在最後一個逗號前麵。
數到最後那個數字。
李導雙腿一軟，屁股重重砸在折疊椅上。
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，向後滑了半米，後背狠狠撞在隔音牆上。
江城，老舊小區。
昏黃的白熾燈下。
林小雅依然閉著眼睛。
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捏著手機而根根凸起。
屏幕上的冷光照著她掛滿淚痕的臉。
“叔叔，錢轉過去了。”
她聲音發顫，帶著重重的哭腔。
“我卡裡隻有兩千塊錢，全都轉給你們了。”
“求求你們放了我爸，別打他了。”
林小雅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酸。
她不敢睜眼看屏幕。
怕看到綁匪發來的父親斷指照片。
“錢不夠的話，我下課去撿紙殼子賣。”
她對著前置攝像頭磕頭，額頭砸在掉漆的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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