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撥通塵封的號碼，天神殿終於蘇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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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靠在斑駁的紅磚牆上。
歎息聲被夜風吹散。
他沾著機油的手指鬆開。
兩個塑料袋掉在青石板上。
紅色的網兜散開。
三個熟透的西紅柿滾出來，撞在牆根的綠苔上。
薄薄的表皮裂開。
酸甜的紅汁流進泥土裡。
半斤五花肉砸在一堆煤灰上，白花花的肥肉粘滿了黑渣。
林辰沒有低頭。
他常年佝僂的後背，一寸寸挺直。
脊椎骨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響。
像生鏽的鋼鐵齒輪強行咬合。
胡同裡的熱風突然停了。
氣壓降到了冰點。
一隻野貓正蹲在矮牆上舔爪子。
它動作僵住。
背上的毛根根倒豎，炸成了一把硬刷子。
喉嚨裡擠出驚恐的呼嚕聲。
野貓爪子打滑，從牆頭栽進廢品堆。
砸碎了一地空啤酒瓶。
那個為兩毛錢討價還價的修車匠不見了。
空氣裡滲出一股生鐵混著乾涸血塊的腥味。
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威壓，死死蓋住了這條小胡同。
林辰抬起右腳。
黃色的塑料拖鞋掛在腳趾上晃蕩。
他伸手摸向厚實的橡膠鞋底。
大拇指扣住腳後跟處的一條磨損縫隙。
指甲用力一挑。
“哢噠。”
橡膠底彈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暗格。
他捏出一張黑卡。
薄如蟬翼。
上麵沒有任何通信運營商的標誌。
隻有密密麻麻的納米級金屬線路，在路燈下泛著暗金色的光。
林辰在大褲衩上蹭掉大拇指的機油。
掏出那部舊諾基亞。
拇指按住後蓋往上推。
廉價的塑料後蓋脫落，掉在石板上。
他摳出電池。
SIM卡槽底下，貼著一塊平整的金屬板。
他把黑卡插進金屬板下方一條比紙還薄的縫隙裡。
按回電池。
長按紅色的電源鍵。
屏幕亮起。
沒有諾基亞的握手開機畫麵。
布滿劃痕的屏幕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純黑。
左上角跳動著一個白色的光標。
緊接著，一排排綠色的代碼像瀑布一樣刷過屏幕。
手機沒有連接江城任何一座基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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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加密信號直衝雲霄。
鎖定了近地軌道上一顆休眠的軍用衛星。
信號折射回地表。
全球各地的隱藏中轉服務器接連亮起。
拉斯維加斯賭場地下的機房風扇轟鳴。
服務器的藍色指示燈連成一片海洋。
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數據中心閃爍綠光。
沉寂的硬盤陣列開始瘋狂讀取。
馬裡亞納海溝的沉水線纜站解除休眠。
天神殿封存十年的通訊網絡，被強行撕開。
信號穿透大洋，終於接入終點。
萬裡之外。
西伯利亞凍土層深處。
半米厚的鉛板和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地下堡壘。
通風扇發出單調的嗡嗡聲。
空氣裡全是煤油、槍油和劣質煙草的混合氣味。
龍一光著膀子，坐在一口木製彈藥箱上。
胸前全是交錯的刀疤。
背上一塊巨大的燒傷疤痕，像一條趴著的蜈蚣。
他手裡攥著一塊浸滿煤油的破布。
正慢吞吞地擦拭著一把巴雷特重狙的槍管。
房間中央的不鏽鋼桌旁，圍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戰術隊長。
桌上堆滿空牛肉罐頭和伏特加酒瓶。
一個俄國雇傭兵拍著桌子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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