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墊桌角的石頭，法醫鑒定是極品帝王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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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束從泥殼縫隙裡透出來的幽綠光芒，像一根冰冷的針。
直直紮進小王的眼睛。
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，脖子僵在半空。
九五式突擊步槍的槍帶勒在肩膀上，他連一口大氣都沒敢喘。
“秦……老秦！”
小王喉結劇烈滑動，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他死死盯著那塊黑乎乎的墊腳石。
“法醫！快叫秦法醫過來！”
這嗓子喊得有些破音，在狹窄的客廳裡震得嗡嗡響。
趙國泰剛把紙巾遞給林小雅。
聽到小王的吼聲，心裡猛地往下墜。
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柄。
大拇指壓在保險扣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發現血跡了？”
趙國泰大步跨過去，皮鞋踩在地上的臟水漬裡，發出啪嘰一聲。
門外的樓道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法醫老秦拎著個銀色的鋁合金勘察箱，擠開門口的特警衝了進來。
老秦原本是留在樓下車裡的待命的。
兩億現金的案子，局裡怕現場有屍塊或者綁架撕票的血跡，特意把他帶上。
他進屋先吸了吸鼻子。
沒聞到血腥味，隻有一股發黴的潮氣和麵湯酸味。
“哪呢？有碎骨還是組織液？”
老秦把沉重的勘察箱墩在地上。
箱角磕著水泥地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熟練地從兜裡掏出一雙白色的丁腈橡膠手套，套在手上。
橡膠邊緣繃緊，勒出兩道紅印。
小王往後退了半步，槍口向下。
他指了指那張搖搖欲墜的木桌底下。
“沒血。”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“石頭……那塊墊桌角的石頭不對勁。”
趙國泰順著小王的手指看過去。
戰術手電的強光還打在地上。
那一抹幽幽的綠色，在破敗的屋子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像是一團燃燒的鬼火。
老秦愣了一下。
他蹲下身，膝蓋骨發出兩聲悶響。
五十多歲的老腰彎成一個弓形。
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，小心翼翼地捏住那塊石頭的邊緣。
石頭表麵沾滿了黑色的油泥。
黏糊糊的。
老秦手腕發力，把石頭從桌腿底下抽了出來。
木桌失去平衡，往右邊猛地一沉。
“哐”的一聲。
桌上的搪瓷缸子滑到邊緣，被趙國泰一把按住。
老秦把石頭托在掌心。
分量很沉，壓得他手腕往下墜了墜。
他用左手大拇指，在剛才被軍靴踢破的缺口上使勁蹭了兩下。
剝落了一層厚厚的黑色泥垢。
露出裡麵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截麵。
老秦從警服口袋裡摸出一支專業的紫光勘探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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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這是用來照生物痕跡和纖維碎屑的。
他大拇指按下尾部的開關。
一道高強度的白光刺破昏暗。
筆尖直直頂在那個被剝去泥殼的缺口上。
強光打入石頭的瞬間。
老秦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勘探筆差點從指縫裡滑出去。
一抹濃鬱、純粹、沒有一絲雜質的綠色，順著光源在石頭內部瘋狂蔓延。
像是一汪碧綠的春水，被強行封印在黑色的泥殼裡。
綠得發毛。
老秦嘴巴半張著，假牙托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他呼吸變得急促。
胸腔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響。
他又換了個角度，把強光手電死死貼在石頭表麵。
光線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。
裡麵連一丁點棉絮和裂紋都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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