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林小雅的委屈，我平時連肉都吃不起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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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國泰雙手撐在滿是刀痕的木桌上。
木茬紮著他粗糙的掌心。
他死死盯著林小雅的臉。
林小雅淚眼婆娑地抬起頭。
眼淚順著蠟黃的臉頰往下掉。
砸在洗得發白的回力鞋麵上，洇出一小團深色的水漬。
她那雙單眼皮的眼睛腫得像個核桃。
滿臉都是無辜和委屈。
“錢……”林小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她用力咬住下嘴唇。
牙齒陷進肉裡，口腔裡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我家沒有錢。”
她指著身後那個連門框都快掉下來的廚房。
廚房裡連個油煙機都沒有。
煤氣灶上架著一口燒得底子發黑的鐵鍋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廉價醬油的酸味。
“米缸都見底了。”
“我爸今天早上出門前，還在翻褲兜。”
“翻出幾個鋼鏰，讓我放學去菜市場撿點便宜的爛菜葉子。”
林小雅越說越委屈。
喉嚨裡發出拉鋸一樣的抽泣聲。
肩膀劇烈地聳動，單薄的校服領口跟著一晃一晃。
“我爸每天給人補胎。”
“手上的機油洗都洗不掉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。”
“他腰上有舊傷，下雨天疼得直不起腰，晚上隻能趴在木板床上哼哼。”
趙國泰皺起眉頭。
他看著女孩凍得發青的指尖。
指甲剪得很短，邊緣還有乾裂的倒刺。
又掃了一眼桌上那碗飄著幾點蔥花的清水麵條。
沒吭聲。
“我平時連肉都吃不起呀！”
林小雅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“上個月我想吃口紅燒肉。”
“我爸去夜市撿人家不要的碎肉丁，回來給我熬了一碗豬油。”
“就著豬油拌飯，我都覺得那是過年了。”
“我每天上學路上，都要一路低著頭。”
“看到礦泉水瓶子就踩扁了塞進書包裡，攢半個月能賣三塊錢買本練習冊。”
她胡亂地用臟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臉。
把臉上的淚水和灰塵混在一起，抹成了個大花貓。
“叔叔，我家連買包鹽都要跑三家小賣部比價格。”
“去哪裡弄你們說的那幾億呀。”
趙國泰站直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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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鞋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。
他從警服口袋裡摸出那張被揉成一團的案件簡報。
“那兩億轉賬怎麼回事？”
趙國泰指著地上摔出裂紋的舊手機。
“全國網民都看見了，你按了密碼，轉了兩億現金到境外。”
林小雅愣住了。
她停止了抽泣，傻傻地看著趙國泰。
眼睫毛上還掛著兩滴淚珠。
“兩億？”
她呆滯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。
像是在聽外星語言。
“那就是一張零花錢卡。”
林小雅急得直跺腳。
發黃的回力鞋底拍在水泥地上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
“我爸上個月給我的，說是他修車大半年攢下來的飯錢。”
“一共就兩千塊！”
她仰起頭，看著屋裡的幾個特警。
“我剛才在手機裡聽到那個機器聲音說兩億。”
“我還以為是手機壞了。”
“那個手機是我爸花五十塊錢在二手市場淘的，屏幕都碎了，經常亂叫。”
林小雅伸出兩根手指，急得臉都紅了。
“我卡裡隻有兩千塊錢。”
“就算把我家這房子賣了，把我也賣了，也湊不出兩萬塊錢啊。”
趙國泰盯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清澈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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