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審訊室裡的交鋒，林辰的完美窮人偽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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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國泰喉結滾了一下。
嗓子眼像塞了一把乾沙子，咽唾沫都刮得生疼。
他看著那幾個被盾牌邊緣壓扁的西紅柿。
紅色的汁水順著尼龍網兜往下滴。
啪嗒。
砸在坑窪的水泥地上，混著泥沙。
“林先生。”趙國泰聲音放得很輕。
生怕聲音大點就把天捅破了。
“西紅柿算我們的，待會兒我讓人買兩斤好的賠給您。”
他微微彎下腰，右手往樓道外比了個請的姿勢。
腰帶上的九二式手槍跟著晃了一下。
“局裡有點事，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，配合調查。”
林辰攥著那把紅色的網兜。
脖子往回縮了縮，肩膀塌下來。
“警察同誌，我就是個修車的，沒犯法啊。”
他聲音打著哆嗦，“小雅還在家等我做飯，高二作業多，餓壞了要胃疼的。”
“您放心，孩子有女警照顧，我們給點好了外賣。”
趙國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砸在黑色的戰術皮鞋麵上。
碎成幾瓣。
他幾乎是在用懇求的語氣說話。
周圍八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，像是一群泥塑木雕，動都不敢動。
半小時後。
江城市公安局，一號特級會客室。
門牌上掛著審訊室的銅牌，但裡頭根本沒有冰冷的鐵椅子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灰色吸音地毯。
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冷氣開得很足，出風口發出極輕的呼呼聲。
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散發著淡淡的高級皮革保養油氣味。
林辰坐在那張真皮沙發上。
屁股隻挨著個邊兒。
他那雙洗得發黃的塑料拖鞋並攏著，腳趾頭不安地在鞋底上摳挖。
白色的老頭衫上還沾著機油印子。
他搓著雙手。
指甲縫裡的黑泥顯得尤為紮眼。
手心在滿是汙漬的大褲衩上蹭來蹭去。
怎麼看都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底層老百姓。
趙國泰推門進來。
手裡端著兩個一次性紙杯，往外冒著熱氣。
“林先生，喝口熱水。”
他把紙杯放在玻璃茶幾上，推到林辰麵前。
水波晃蕩，灑了兩滴在透明的玻璃板上。
林辰趕緊伸出雙手去捧紙杯。
粗糙的指腹貼著杯壁，手抖得很厲害。
滾燙的茶水濺出來，燙紅了手背，他像沒感覺一樣。
“警官，小雅到底惹什麼事了？”
他牙齒磕碰著紙杯邊緣，發出噠噠的聲響。
“她平時連隻螞蟻都不敢踩，在學校也老實。”
趙國泰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。
脊背挺得筆直，腰板沒敢往後靠。
“有人冒充綁匪，給她打了個詐騙電話。”
趙國泰盯著林辰那張滿是風霜的臉。
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絲肌肉抽動。
“她為了救您，把一張卡裡的錢全轉過去了。”
林辰手腕一哆嗦。
紙杯裡的水灑在褲襠上，濕了一大片。
他慌亂地放下紙杯，用長滿老繭的手去拍褲子上的水漬。
“轉了？全轉了？”
他急得眼圈瞬間紅了，嗓門變大，帶著濃濃的鄉音。
“那可是我補了大半年輪胎，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兩千塊錢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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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這傻孩子，怎麼就信了呢！”
趙國泰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“林先生，那筆轉賬，不是兩千塊。”
趙國泰死死盯著林辰的眼睛，放慢語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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