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暗流湧動，雇傭兵集結的恐怖壓迫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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慘白的屏幕背光打在林辰臉上。
那行綠色的亂碼已經轉譯成清晰的漢字。
“殿主，目標鎖定，航線已清空。”
林辰麵無表情。
粗糙的大拇指挪到掉漆的T9鍵盤上。
熟練地連按了兩下“1”鍵。
屏幕輸入框裡跳出一個小小的句號“.”。
他按下確認發送。
進度條一閃而過。
林辰合上翻蓋，把諾基亞塞回大褲衩口袋。
他彎下腰，重新拎起地上的紅色尼龍網兜。
西紅柿被防暴盾牌壓碎了兩個。
酸紅的汁水順著網眼往下滴。
砸在塑料拖鞋上，黏糊糊的。
他把裝肉的塑料袋換到左手。
背稍微佝僂了一點，肩膀往下塌。
塑料拖鞋在坑窪的水泥地上蹭出趿拉的動靜。
他又變回了那個為兩毛錢砍價的老實修車匠。
迎著初秋的夜風，往老破小的方向走去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與此同時。
幾千公裡外。
北緬特區上空。
五千米高的平流層。
厚重的雲層像破布一樣被強行撕裂。
一百架重型武裝運輸機，組成一個龐大的鋼鐵楔形陣列。
機身全部塗裝成吸光的啞黑色。
沒有開啟任何航行燈。
像是一群遊曳在深海的鋼鐵巨鯨，無聲地碾過夜空。
渦扇發動機全功率運轉。
噴出的高溫氣流在空氣中絞出巨大的白色氣旋。
氣流刮擦機身，發出低沉的金屬蜂鳴。
“哢噠。”
零一號領航機的機艙內。
紅色的戰備燈驟然亮起，紅光掃過整個艙室。
液壓馬達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寬大的尾部艙門緩緩向下開啟。
零下二十度的高空冷風瞬間倒灌進來。
像刀子一樣刮在艙壁上。
龍一穿著黑色戰術背心，站在艙門最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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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風吹得他身上的帆布綁帶獵獵作響。
他嘴裡用力嚼著一塊薄荷口香糖。
風太大，機身顛簸了一下。
他牙齒磕在一起，咬破了舌尖。
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龍一偏過頭，往艙門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他半個身子探出艙外。
往下看。
廣袤的原始叢林像是一片死寂的黑海。
隻有正中央，有一小塊亮著昏黃燈光的方形區域。
高壓電網的探照燈在黑夜裡掃射。
那就是詐騙園區。
龍一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。
按住掛在胸前的通訊對講機。
食指重重敲擊了兩下通話鍵。
“高度五千，風向東南。”
龍一的聲音被冷風撕扯著，透著生鐵般的冰冷。
“一梯隊，空降準備。”
“不要活口。”
艙門後方。
機艙內地板發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。
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黑水雇傭兵齊刷刷站起。
黑色的戰術頭盔下，是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。
厚重的金屬鎖扣掛上頭頂的滑索。
發出清脆的哢噠聲。
所有人把重型步槍拉到胸前，槍栓上膛。
像是一排排等待出閘的殺戮機器。
地麵。
北緬詐騙園區，三樓核心辦公室。
冷氣開到了十六度。
屋子裡卻悶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滿屋子都是劣質香檳混著胃酸的嘔吐物氣味。
坤哥癱坐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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