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下擺的鎖邊都帶著毛糙的線頭。
但這層粗糙的偽裝下麵。
赫然鋪滿了一層與秋季校服一模一樣的黑色蜂巢狀纖維。
細密的暗紋走線，在強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冷光。
光線照上去，直接被那層布料吞噬。
這是航天級的高分子防刺防彈材料。
薄如蟬翼。
韌如鋼絲。
他丟下裙子下擺。
又去翻那條灰色的運動褲。
掀開褲腿底部的縫線處。
全是這種黑色的防彈網絲。
連褲襠和膝蓋的關節處，都做了複雜的符合人體工程學的防彈拚接。
走線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。
趙國泰咬緊了後槽牙。
腮幫子鼓出兩塊硬肉。
他低頭看向底下那雙發硬的白棉襪。
手電筒掃過去。
白色的棉線縫隙裡，透出銀灰色的高強度防割金屬絲。
這就是一個偽裝成地攤貨的移動軍火庫。
這衣櫃裡掛著的哪是衣服。
這就是幾台造價高昂的人形裝甲。
隨便拎出來一件內衣。
都抵得上一個重裝合成營的單兵防護總造價。
趙國泰關掉手電筒。
把手電插回腰帶的卡扣。
手指因為脫力有些打滑，第一下沒插進去。
金屬外殼蹭在腰帶邊緣，刮出一條白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重新插好。
寒意順著尾椎骨爬上後腦勺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坐在破沙發上瑟瑟發抖的女孩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。
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小雅。”趙國泰聲音發乾，像是在嚼著滿嘴沙子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大敞著的衣櫃門。
手指有些輕微的發顫。
“你這幾件衣服……哪來的？”
林小雅抬起頭。
那雙腫得像核桃的眼睛裡，透著清澈的愚蠢和迷茫。
她吸溜了一下發紅的鼻子。
抬起那隻裹著百萬美金防彈材料的袖子，胡亂擦了一把鼻涕。
袖口蹭在臉頰上，留下一道水痕。
“我爸在紅星批發市場買的呀。”
林小雅滿臉單純。
聲音帶著沒哭完的沙啞，甕聲甕氣的。
“十五塊錢一件，買三件還送了一雙襪子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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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下頭，扯了扯校服下擺破掉的那兩顆塑料拉鏈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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