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是歐洲的機房。
南美洲亞馬遜叢林深處的隱秘數據中心。
中東沙漠裡的地下服務器群。
隻要是掛著詐騙集團標簽的物理硬盤，全部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壞。
這是物理層麵的硬件燒毀。
想要恢複數據，除非時光倒流。
不到半分鐘。
詐騙集團在地球上留下的所有數字痕跡。
被徹底抹除。
乾淨得像是在白紙上倒了一瓶墨水，然後一把火燒掉。
張偉看著監控屏幕上成片熄滅的綠點。
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他癱在椅子上。
旁邊老李手裡的保溫杯歪了，熱水灑在褲腿上。
老李燙得猛地跳起來，嗷嗷叫著拍打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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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夜停下手。
手腕靠在矽膠腕托上。
他往後一靠。
人體工學椅發出響亮的嘎吱聲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脊椎骨哢哢作響。
他又摸向桌邊。
拿起一罐沒開封的可樂。
食指摳住拉環，用力一扯。
“哧——”
碳酸氣泡翻湧而出，溢出罐口。
褐色的糖水流在他滿是老繭的指節上。
黏糊糊的。
白夜低下頭，伸出舌頭舔掉指關節上的可樂泡沫。
他抬起眼皮。
看著最中間的那塊屏幕。
屏幕上，是瑞士銀行的那個賬戶。
就是那個裝了兩億活期現金的中轉賬戶。
之前觸發了神盾防禦，把坤哥的洗錢通道反向鎖死了。
賬戶狀態顯示凍結。
白夜咧開嘴。
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。
他身子猛地往前一傾，椅子輪子在地毯上滑出一米。
雙手重新搭上鍵盤。
指尖在鍵帽上輕快地跳躍。
發出噠噠的脆響。
神盾係統在他麵前，也就是稍微厚一點的紙板。
幾行代碼敲進去。
瑞士銀行的最高鎖定被強行接管。
紅色的警告標誌瞬間變成綠色的通行碼。
那筆被封存的兩億資金，瞬間脫離了銀行的控製。
被白夜穩穩地截停在了一個虛擬沙盒裡。
但他沒有立刻退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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