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警方看著退回來的錢，陷入了詭異沉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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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局長捏著平板電腦邊緣。
指節發白，用力到手指僵硬。
屏幕上那行“未知幽靈節點”的灰色字符，像幾把鋒利的刀子，紮得他眼仁生疼。
他臉色慘白得像抹了白灰。
腦海裡全是壓縮包裡那些血淋淋的照片。
還有那句帶著濃烈硝煙味的“合作愉快”。
他把平板扔在不鏽鋼操作台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平板滑出去半米，磕在桌角邊緣停住。
江城市公安局，地下三層秘密會議室。
沒有窗戶。
四台排風扇在頭頂呼呼轉著，卻抽不走屋裡的悶熱。
空氣裡飄著濃重的劣質煙草味，嗆得人嗓子發乾。
橢圓形的複合木會議桌前，坐著八個市局最高層。
每個人麵前的玻璃煙灰缸裡，煙頭堆成了小山。
灰白色的煙灰溢出來，灑在深藍色的桌布上。
一小截沒掐滅的煙蒂還在冒著青煙，散發著刺鼻的焦油味。
牆上的幻燈片幕布亮著。
冷白色的投影光打在上麵。
幕布正中央，是一張反詐專戶的電子流水單截圖。
那串阿拉伯數字大得讓人頭暈。
1,200,000,000.00。
底下那條“求爺爺饒我一條狗命”的拚音備注，被紅色記號筆重重圈了出來。
會議室裡死寂一片。
沒人說話。
隻有打火機砂輪摩擦的“哢嚓”聲，偶爾打破這份死氣沉沉的安靜。
趙國泰坐在周局長左手邊。
他右腿的西褲在老破小樓道裡磕破了，膝蓋上的血痂緊繃著。
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煙屁股已經被他咬得稀爛。
滿嘴的苦煙絲味，他也沒吐出來。
副局長老劉捂著嘴，劇烈咳嗽了兩聲。
濃痰卡在嗓子眼。
他端起保溫杯，灌了一大口濃茶。
茶水太燙，燙得他直咧嘴。
“這多出來的十個億……”
老劉放下杯子，不鏽鋼杯底磕碰桌麵，發出悶響。
“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這是北緬那個軍閥察猜的全部身家。”
“十分鐘前，他的營地被十萬黑水雇傭兵圍成了鐵桶。防空導彈當著他的麵被融成了鐵水。”
“這錢，是他砸鍋賣鐵湊出來，買自己那條狗命的。”
對麵的刑偵支隊政委抽出一張紙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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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亂抹了一把腦門上細密的虛汗。
紙巾被揉成一團，扔在桌上。
“這哪是買命錢。”
政委聲音乾澀，帶著破音的嘶啞。
“這是那個隱藏在咱們老城區的真神，在向咱們市局亮肌肉。”
“人家在明著告訴咱們，別說是跨國洗錢集團。”
“就算是一個國家的實權軍閥，他想捏死，也就是翻個手背的事。”
“還順手把骨灰掃進咱們的賬戶裡，給咱們當白撿的業績。”
會場再次陷入讓人窒息的沉默。
壓抑感像一塊浸滿水的厚棉被，死死捂住每個人的口鼻。
“咱們不能裝瞎啊。”
主管治安的副處長按捺不住，雙手用力按在桌麵上。
身子往前探，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江城藏著這麼一頭能把天捅破的怪獸。”
“他隨口一句話，調動的雇傭兵比咱們整個省的警力都多十倍！”
“這是嚴重的社會不穩定因素。咱們得立刻向上級申請，派專案組去跟他接觸。”
副處長咽了口乾沫，“哪怕是摸清他的底細也好！”
“接觸你個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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