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煙。
煙灰留了很長，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。
搖搖欲墜。
他腦子裡全是在老破小裡，林辰係著破圍裙的背影。
還有那碗冒著熱氣的西紅柿炒雞蛋。
那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，披著一件沾滿機油的人皮。
混在滾滾紅塵裡，過著最卑微、最市井的日子。
神明不想被人打擾，甚至願意為了偽裝，給兩個綜藝導演鞠躬賠笑。
香煙的火星燒到了過濾嘴。
橘紅色的火苗燙到了周局長的食指。
他手指一抖，長長的煙灰掉在西褲大腿上。
燙出一個小小的黑洞。
散發出一股布料焦糊的味道。
他沒管褲子。
周局長深吸了一口氣。
肺管子擴張，將胸腔裡那股濁氣頂了出來。
他把煙頭按進塞滿的煙灰缸裡。
用力碾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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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星徹底熄滅，隻剩一縷扭曲的青煙。
“夠了。”
周局長聲音不大。
但會議室裡瞬間死寂。
連那兩個吵得麵紅耳赤的人也立刻閉了嘴。
周局長雙手撐在複合板桌麵上。
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那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決絕。
“老趙說得對。”
周局長咬字極重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砸在鐵板上。
“人家在江城待了十幾年，本本分分，從來沒犯過事。”
“他想過什麼日子，咱們市局就全心全力配合他演什麼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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