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看中了一把鍛鋼的，四十五塊錢。這次我非把它買回來不可！”
趙國泰僵在原地。
耳朵裡嗡嗡直響。
十二個億。
買一把四十五塊錢的十字扳手。
這種極致的割裂感，讓趙國泰覺得自己的腦血管隨時會爆開。
他隻能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買，買把好的。您修車也安全點。”
旁邊。
林小雅也湊過來。
她深深地給趙國泰鞠了一躬。
馬尾辮垂在肩膀上。
“謝謝警察叔叔幫我爸找回飯錢。”
女孩的聲音清脆，滿臉都是失而複得的輕鬆。
趙國泰後背一陣發麻。
他連連擺手。
“不謝不謝。這是我們該做的。趕緊去上學吧，別遲到了。”
走出市局大樓。
外麵的陽光已經很刺眼了。
早高峰的馬路上車水馬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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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車喇叭聲、自行車打鈴聲響成一片。
林辰牽著林小雅的手。
父女倆走在人行道上。
路過街角的早餐攤。
大號的竹蒸籠往外冒著白花花的熱氣。
空氣裡全是肉包子和現磨豆漿的香味。
林辰停下腳步。
從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。
買了兩個大肉包子，用塑料袋裝著。
遞給林小雅一個。
“趁熱吃。”林辰咬了一大口包子。
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他抬起手背胡亂一抹。
“這家的肉餡給得足。吃飽了去學校好好念書。”
林小雅接過包子。
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來最開心的笑容。
陽光打在她年輕的麵龐上，絨毛清晰可見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市井，那麼平凡。
仿佛昨晚那場驚動全球的血雨腥風，隻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。
順著林蔭道往前走。
幾百米外。
江城第三中學的大門已經出現在視線裡。
紅色的磚牆，黑色的鐵柵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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