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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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芷瑤的目光往下掃過他指縫裡攥著的紙巾，再抬起來，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到餐桌上冒熱氣的三菜一湯和兩雙筷子上。
最後停在謝晴那條滑下去半截的吊帶肩帶上。
他張嘴，剛準備說“謝老師家鬨老鼠”這句開場白，謝晴已經從餐桌旁躥了起來。
“瑤瑤你來得正好！”
謝晴三步並兩步迎過去，挽住江芷瑤的胳膊就往屋裡拽，聲音甜得能拉絲：
“我今天心血來潮自己做的飯，快來嘗嘗我的手藝！”
江芷瑤沒動，胳膊被謝晴挽著，人站在原地沒挪步，視線從顧然臉上移開，掃了一圈灶台。
灶台擦得乾乾淨淨，連油漬都沒留一滴。
鍋鏟掛在掛鉤上，調料瓶碼得整整齊齊。
再看顧然，圍裙前襟沾了兩塊油星，袖口挽到小臂中間，手背上還有一道剛凝乾的醬汁痕跡。
“那他來乾什麼？”江芷瑤口氣沒鬆。
謝晴麵不改色：“幫我抓老鼠的呀！兩隻！一灰一棕！那麼大！”
她兩隻手比了個橘子大小的圓，又往外擴了一圈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：
“我尖叫了好幾聲你沒聽見嗎？抓完老鼠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，留他吃口飯而已。”
江芷瑤的目光落回顧然臉上，看了足足四五秒。
顧然被盯得頭皮發緊，但他扛住了，甚至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。
“對對對，都是她做的，我就過來蹭個飯。”
江芷瑤嘴角那條線始終繃著，但到底沒再追問下去。
她把手裡提著的水果袋擱到茶幾上，自己拉了把椅子，坐下了。
那架勢擺明了——我不走。
謝晴眼皮跳了一下，轉身去櫥櫃裡翻碗筷，又從鍋裡盛了碗蛋花湯端過來，擺到江芷瑤麵前。
“快嘗嘗，今天的湯我放了蝦皮，鮮得很。”
江芷瑤接過筷子沒說話，低頭夾了一片回鍋肉。
嚼了兩下，她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五花肉片得厚薄均勻，肥瘦相間，邊緣煎出了一圈焦殼，豆瓣醬的香味裹著蒜苗的清氣，在舌尖上化開。
江芷瑤覺得味道很不錯，繼續夾菜。
筷子從回鍋肉移到白菜粉條，又去夠胡蘿卜炒蛋，吃菜的間隙，目光在顧然和謝晴之間來回掃。
謝晴被盯得如坐針氈，想給顧然夾塊肉，筷子伸出去一半又縮了回來，改成給江芷瑤添湯，手腕抖了一下，湯差點灑出碗沿。
“你手抖什麼？”江芷瑤問。
“沒沒沒，剛才炒菜累著了。”
謝晴把湯碗推過去，順手在桌子底下踢了顧然小腿一腳。
顧然垂著眼皮假裝喝湯，權當沒感覺到。
趁江芷瑤低頭舀蛋花的功夫，謝晴在他身後拚命搖頭。
她嘴唇無聲地一張一合：“不要說！我的人設很重要！”
顧然眼皮都沒抬。
你那人設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，全靠我在這兒給你糊牆！
謝晴看他沒反應，忽然踮起腳尖湊過來，飛快地在他側臉上碰了一下，嘴唇蹭過顴骨，帶著一股牛奶味的唇膏香。
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：“待會兒她走了，真給你驚喜，不騙你。”
顧然後脖子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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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旁邊側了半步，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。
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分寸。
三個人圍著一張不大的餐桌吃飯，場麵看著挺和諧，實際上每一筷子都帶著暗流。
江芷瑤吃得不快，一片一片地夾，咀嚼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在顧然手指上停留。
他指節上有一道淺淺的油燙痕，是剛才熱鍋濺油留下的，還泛著紅。
謝晴的手上乾乾淨淨，指甲油都沒花。
江芷瑤低頭喝了口湯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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