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想自己出去。”
“還有？”
“想離開一段時間。”
“批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風險不可控。”
還是那個答案。
合理。
也沒錯。
但所有合理的東西疊在一起，卻把一個問題越埋越深。
陳朵到底會不會活。
不是會不會呼吸。
而是會不會像一個普通人一樣，自己決定今天乾什麼、明天去哪、喜歡誰、討厭什麼。
商見微忽然覺得。
這份檔案比修身爐還難處理。
爐子危險。
拆了可以研究。
人不一樣。
人活了二十多年。
不能拆開看看哪裡出了錯再裝回去。
後麵的資料終於到了最關鍵部分。
【廖忠死亡事件。】
辦公室裡的氣氛明顯沉了下來。
商見微沒快進。
從現場記錄。
到屍檢。
到相關人員口供。
再到陳朵脫離公司控製前後的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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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頁頁看。
廖忠確實死在陳朵手裡。
這一點沒有爭議。
也不是誤殺。
從結果上說。
陳朵必須為這件事承擔責任。
商見微沒有替她找借口。
更沒有因為前麵的經曆就把這一條抹掉。
可他也沒有馬上翻到最後蓋章。
而是重新把整本檔案拿起來。
從最後一頁。
翻回第一張。
藥仙會。
蠱身聖童。
隔離。
觀察。
學習說話。
學習選擇。
第一次接觸正常社會。
再到最後的失控。
趙方旭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她沒責任？”
“有。”
商見微回答得很快。
“殺了人，當然有。”
“那你還看什麼？”
“看她為什麼走到這一步。”
商見微用手指壓住第一頁。
“責任和原因是兩回事。”
“我不替她免責任。”
“但公司要處理一個人，總得知道自己到底在處理什麼。”
趙方旭沒有插話。
商見微看著檔案裡陳朵小時候那張照片。
過了一會兒。
才說了一句。
“一個從小沒學過怎麼活的人。”
“最後不會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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