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把語氣放緩了些。
“馬仙洪。”
“你最大的問題不是技術不行。”
“恰恰是技術太行。”
“你已經做出了一個足夠改變世界的東西。”
“卻還在用一個煉器師的方式管它。”
“我造的。”
“我知道怎麼用。”
“我覺得這個人可以。”
“那就讓他進爐。”
他搖頭。
“這種玩法。”
“爐子一天隻能轉一個人時，還勉強能撐。”
“真要能批量。”
“一定出大事。”
馬仙洪冷聲問：“那按你的意思，什麼都交給公司？”
“我沒說。”
“不是公司，那是誰？”
“規則。”
商見微道。
“公司也得被規則管。”
“技術評審。”
“風險分級。”
“受試者篩選。”
“知情同意。”
“失敗追責。”
“長期觀察。”
“異人能力登記。”
“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把修身爐鎖死。”
“是為了它真走出去以後，不至於把所有人一起拖進坑裡。”
馬仙洪盯著他。
“聽起來很漂亮。”
“可最後不還是一群人坐在會議室裡，決定誰能成為異人？”
“至少不是你一個人決定。”
商見微回答得很平靜。
空氣裡明顯多了幾分火藥味。
陳朵抬頭看了看兩人。
杜銘川也終於放下設備。
技術聊到這裡。
已經不是技術了。
是兩個人對“新時代”到底該怎麼來的理解不同。
馬仙洪相信。
隻要把門打開。
所有人就該有走進去的權利。
商見微卻覺得。
門可以打開。
但門後麵是力量。
力量會死人。
也會殺人。
如果沒有規則。
所謂平等，最後可能隻會變成更大的混亂。
馬仙洪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商處。”
“你怕的東西還真多。”
“沒辦法。”
商見微也笑。
“我們公司乾的就是收拾別人覺得不會出事的事。”
“你今天覺得十萬人隻是個假設。”
“等真有十萬人站門口。”
“你再臨時想製度。”
“來不及。”
馬仙洪轉身看向修身爐。
“可如果按你們的辦法。”
“這東西一送進公司。”
“開十年會。”
“做二十年風險評估。”
“最後可能誰都用不上。”
商見微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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