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人指了指羅浩，語氣不善：“帶個毛孩子進廠，解釋一下。”“放心，這人是來兌物資的，不是搗亂。”李成擺擺手，語氣篤定。
廠裡的規矩鬆泛，偶爾有職工帶家屬進廠區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。
隻不過像羅浩這麼小的孩子單獨跟著大人來的，他還是頭回見。
“小兄弟，走，帶你去食堂辦手續。”李成轉頭招呼。
羅浩乖巧應聲：“好嘞，李叔。”他神色平靜，沒把這當回事，畢竟這是人家的工作流程，問幾句也屬正常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食堂。
先把那桶魚過秤，接著李成才轉身去找領導批條子換糧票。
“李叔，大魚全換了，底下那些巴掌大的小魚別稱了，我留著自己燉湯喝。”羅浩特意囑咐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李成動作麻利，隨手一稱，總重四十二斤。
“謔！”李成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就你一個人？這分量頂得上咱們食堂好幾天的進貨量了，厲害啊！”還沒稱完呢，桶底還趴著不少零碎小魚，估計也得有一兩斤重。
“我去給你跑手續，你先歇會兒。
對了，細糧粗糧怎麼配？”“對半開。”羅浩回答得乾脆，“家裡張嘴的人多，細糧得緊著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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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糧不要玉米麵，那玩意兒糙嗓子，我要土豆、紅薯這類耐存的。”玉米麵他都拿來喂魚了，人吃確實難以下咽。
“妥了，等著啊。”李成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“得令。”羅浩也不閒著，坐在三輪車上，手裡撥弄著桶裡活蹦亂跳的魚，打發時間。
這時候，傻柱哼著小曲兒晃悠出來，正準備下班。
一眼瞅見倉庫門口停著的那輛小三輪車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這車……看著有點眼熟？”何雨柱眉頭微皺，湊近一看，發現羅浩正蹲在桶邊折騰。
羅浩聽見動靜，下意識以為是李成回來了。
扭頭一瞧，才發現是傻柱。
“柱子哥，這就下了班？”羅浩有些意外，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熟人。
“剛想走，你怎麼在這鬼混？”傻柱一臉狐疑地打量著他。
“賣魚呢，等結賬。”羅浩大方承認，根本沒藏著掖著。
他巴不得讓人知道，自己手裡攥著實實在在的糧食。
“賣魚？你自己下水撈的？”傻柱臉色變了變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那麼小的孩子，下水多危險！
“釣魚，跟廠裡換口糧。”羅浩搖搖頭，簡單解釋了一句。
“換糧票？街道辦不是按月給你家送嗎？”傻柱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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