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第7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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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了就不叫秘密了。”羅浩撇撇嘴，一臉神秘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車鈴聲響起。
一個推著二八大杠的男人湊了過來。
車上堆著些雜物，像是剛跑完一趟。
“換魚啊！誰有貨？”男人嗓門洪亮。
羅浩眼睛一亮，轉頭看向張大爺：“大爺，這人能換嗎？”張大爺指了指那男人：“軋鋼廠的采購員。
天天來收魚。
能用糧票、布票這些硬通貨跟他換。”“算不算投機倒把？”羅浩壓低聲音，心裡打鼓。
張大爺嗤笑一聲：“低買高賣才叫投機。
咱這是成本置換，合規得很。”他打量了羅浩一眼，心想這孩子心思挺細。
羅浩懂了，立馬衝那采購員揮手：“師傅，聊聊？”采購員停下腳步，打量了一下桶裡活蹦亂跳的魚。
“小娃娃想換什麼？”“粗糧兩斤換一斤魚，細糧對換，肉票半斤抵一斤。”對方報出行情，語氣平淡。
羅浩眉頭微皺：“肉票含金量這麼低？”“魚屬淡水鮮貨，油水少，儲存難。”采購員耐心解釋，畢竟他在這兒蹲點久了，見慣了各種討價還價的。
“那如果不走票，直接換實物糧食行不行？”羅浩試探道。
“行是行，但我得回廠裡走流程，麻煩點。”采購員擦了擦汗。
羅浩暗自盤算。
按常理，不要票據直接換糧，兌換率應該更低。
但這年頭，有糧就是王道。
哪怕多費點勁，也值得。
反正這玩意兒耐儲存，每天順手牽羊一點，慢慢填滿地窖不成問題。
“謝了師傅，我先釣會兒，攢夠了再找您。”羅浩客客氣氣地打發人走。
采購員看了他一眼，有些意外。
這小孩手氣不錯，魚獲不少，而且看著挺懂事。
“成，我過會兒再來轉悠。”等人走遠，張大爺忍不住開口：“小子，圖的是糧食？”“也不全圖這個。”羅浩裝作若無其事，“主要是劃算。
細糧硬通貨，放著不壞，心裡踏實。”張大爺點點頭，從旱煙袋裡磕出煙灰。
“想得挺長遠。
不過陳糧沒新米香。”話雖如此，但兩人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。
手裡有糧，心裡不慌。
閻埠貴耳尖子極靈，餘光瞥見羅浩這話裡的門道，心頭猛地一跳。
以往他可是把魚貨直接變現，私房錢藏得嚴嚴實實，家裡那點細糧也全換成了糙米粗糧，以此維持那所謂的“精算師”體麵。
此刻腦中念頭飛轉：要不要也跟著學？
思忖片刻，他還是覺得票證更穩妥。
畢竟糧價波動大，手裡攥著錢和票，走到哪兒都有底氣。
殊不知，過不了多久，即便有錢有票，市麵上也連個魚鱗都摸不著。
夕陽西下，餘暉灑在胡同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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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采購員蹬著二八大杠再次出現，車筐旁還掛著沉甸甸的魚桶。
當他看清旁邊竹簍裡那一串串用茅草穿好的肥美活魚時，眼睛瞬間瞪圓。
這一趟下來，別的沒撈著，就這幾條魚的價值都夠看半天。
“謔！小兄弟可以啊！”采購員圍著三輪車載滿的收獲轉了一圈，語氣裡滿是驚詫，“這年頭還能釣到這麼多大魚？”羅浩收起魚竿，動作利落：“李叔，忙完了？”“收工！”兩人收拾妥當，準備返程。
羅浩轉向一旁正在假寐的張老，拱手笑道：“老爺子，我得去廠裡銷貨了，回見！”張老捋須輕笑，眼底儘是溫和：“去吧。”這一幕落在閆埠貴眼裡，卻像是一根刺。
他隻跟外人親近，對自己這個鄰居視若無睹？
閆埠貴挺直腰板，心中憤懣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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