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白，腿一軟坐在了地上。
林晨顧不上訓他，順著牆邊的縫隙往裡看。
裡麵躺著幾個工人，其中一個老師傅壓在倒塌的設備下麵，已經沒了動靜。
另一個人被鐵片劃開了腹部，血順著衣服往下淌。
“來兩個人，把這塊鐵板抬起來！”
“抬不動！”
“抬不動也得抬！”
林晨攥住鐵板邊緣，和幾個工人一起發力。鐵板被抬開一截，他立刻鑽進去，把傷員拖了出來。
那人腹部傷口太深，臉色已經灰白。
林晨取出銀針，先封住幾處大穴，又用手壓住傷口。
“別睡，聽見沒有？睜眼！”
傷員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“閉嘴，死不了。”
林晨抬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家裡還有孩子吧？想讓孩子以後沒爹，就趕緊閉眼？”
傷員被他說得強撐起精神，死死咬住牙。
“我……我不睡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林晨一邊穩住他的傷勢，一邊催促工人把人送去醫務科。
可傷員太多，廠裡的擔架根本不夠，工人們隻能用門板和木板抬人。
醫務科很快擠滿了傷員。
護士在旁邊忙著剪衣服、燒熱水，林晨則一個接一個地施針。有人斷了腿，有人胸口受了重擊，還有人被熱氣灼傷了呼吸道。
換成普通醫生，這種場麵早就亂了。
林晨卻始終沒有停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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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先送醫院，路上不能拔針。”
“那個傷得重，抬的時候別碰腰。”
“燒傷的先降溫，別往傷口上亂抹東西！”
廠裡的卡車一趟趟往外送人。
直到最後一名重傷工人被抬走，林晨才靠著桌邊喘了口氣。
他的白大褂上沾滿血跡，手指也被碎玻璃劃開了口子。
周書記和楊廠長趕到醫務科時，裡麵已經沒了能落腳的地方。
楊廠長看著那一排排躺著的工人，聲音發啞。
“傷亡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送醫院的都穩住了。”林晨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“不過鍋爐房裡還有一位老師傅，沒能救出來。”
周書記沉著臉點頭。
“已經確認了，是看鍋爐的老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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