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專家看完了，全場沉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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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溫材料的原子排列模型，被拆解成十六個參數區間。
每個參數都有驗證數據。
誤差範圍、設備環境、樣品批也寫得清清楚楚。
周行讀到第三組推導時，已經跟不上了。
他是凝聚態物理方向的博士。
正因如此，他更清楚自己看見了什麼。
這不是隨手寫出來的幻想。
裡麵有一套完整的理論。
周行抓起手機，找到值班專家劉知行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後，對麵聲音有些困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劉老師，我收到一封郵件。”
“招生問題明天轉招生辦。”
“不是招生問題。”
周行看著屏幕上的標題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好吧，它確實是招生。”
劉知行沉默片刻。
“說重點。”
“對方提交了一種聚變堆核心材料方案。”
“民間投稿？”
“實驗數據完整，原子架構也有。”
周行翻到後麵的對照表。
“我看不完。”
“看不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都認識。”
周行抽出紙巾，壓住桌上的水。
“連起來超出我的知識範圍了。”
劉知行那邊傳來開燈聲。
“發我。”
“郵件涉密級別還沒判斷，我不敢轉私人郵箱。”
“你在辦公室等著。”
電話掛斷。
二十七分鐘後，劉知行推門進來。
外套扣子係錯了一顆。
他沒管，直接坐到電腦前。
“從頭打開。”
周行把文檔調回第一頁。
劉知行看得很慢。
開始時，他還會問幾句。
後來一句話都沒說。
辦公室裡的空調吹了半個小時，他手裡的筆始終沒落下。
翻到原子結構示意圖時，劉知行終於動了。
他在紙上連續畫了七組結構。
又拿計算器驗算兩個關鍵參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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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行站在旁邊，沒敢催。
淩晨一點十六分，劉知行摘下眼鏡。
“郵件是誰發的？”
“署名張宇琦。”
“單位呢？”
“上滬市職業技術學院。”
劉知行重新戴上眼鏡。
“哪個研究所掛靠的職業學院？”
“沒有研究所。”
周行點開郵件正文。
“就是一所專科院校。”
劉知行盯著他。
周行也看著劉知行。
兩個人對視幾秒。
“你確定沒查錯？”
“學校官網、學籍公開信息、競賽名單，我能查的都查了。”
“先別查了。”
劉知行拿出保密通信設備。
“關閉辦公室外網。”
“原始郵件立即做隔離備份。”
周行馬上起身。
劉知行撥通材料分院院長茅振邦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老劉，大半夜的，你最好真有事。”
“茅院長，官方郵箱收到一份研究資料。”
“明天說。”
“涉及可控核聚變耐高溫核心材料。”
“每個月都有十幾份。”
“這份可能是真的。”
電話那邊沒了聲音。
幾秒後，床鋪摩擦聲響起。
“可行性多高？”
“理論部分，我暫時沒找到明顯問題。”
劉知行看向那份長達二百七十六頁的文檔。
“實驗數據也能互相印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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