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煤氣灶至少有說明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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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碩士和博士。”
那名最關心專升本問題的專家愣了半天。
“也就是說，人家解決了世界級難題，想來讀本科。”
“結果你們壓根沒有本科？”
傅景琛看了他一眼。
“學校培養體係如此，不是我今天臨時取消的。”
後排有人憋著笑。
“這算什麼？”
“專業不對口都沒這麼離譜，屬於學曆層次不對口。”
胡崇業敲了敲桌麵。
“這事先放一邊。”
“隻要人沒問題，怎麼培養都能談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他的實驗進度。”
秦馳臉上的笑淡了。
他拿起桌邊的遙控器，切換投影頁麵。
一張上滬職院材料實驗樓的平麵圖出現在幕布上。
“半小時前，我們調取了該校近期的門禁記錄。”
“張宇琦這段時間頻繁出入一號實驗室。”
傅景琛立刻問道：
“頻繁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過去七天，六次。”
“時間大多在下午和晚上。”
秦馳切到下一頁。
頁麵上出現一張設備調用清單。
真空係統、磁約束控製組件、脈衝激光器、高壓供電模塊。
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專家紛紛坐直。
胡崇業盯著清單看了幾秒。
“這些不是材料測試設備。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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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馳放下遙控器。
“結合他提交的方案判斷，他已經開始進行可控核聚變第二階段點火實驗。”
一名等離子體研究所的專家猛地站了起來。
椅腳擦過地麵，發出一聲刺響。
“開什麼玩笑？”
“他在哪兒做？”
秦馳指向平麵圖。
“上滬市職業技術學院，一號實驗室。”
那名專家盯著圖上的房間麵積，臉都僵了。
“這地方連標準聚變實驗場地都算不上。”
另一人拿起設備清單，手指快速往下劃。
“屏蔽層呢？”
“應急泄壓設施呢？”
“獨立供電保護有沒有？”
秦馳沒有回答。
答案都在那張清單上。
沒有。
傅景琛抓起桌上的資料。
“他遞交的點火方案還處於驗證階段。”
“能量耦合波動沒有徹底解決。”
胡崇業翻到文件末尾。
“差值是百分之零點七三。”
“放在常規項目裡，這個誤差已經很小。”
他用指節壓住頁麵。
“可點火不是常規項目。”
一名老專家站起身，連保溫杯都忘了拿。
“要是複合脈衝不同步，能量會打到錯誤位置。”
旁邊的人接過話。
“磁約束跟不上，等離子體可能直接失穩。”
“他的材料能扛，不代表學校實驗室也能扛。”
會議室裡的聲音一下多了起來。
秦馳抬手壓了壓。
“安靜。”
聲音逐漸停下。
“我們沒有發現大規模氚燃料采購記錄。”
“初步判斷，他做的是低當量聚焦點火測試。”
那名等離子體專家沒有坐下。
“低當量也不能亂來。”
“這不是拿打火機點煤氣灶。”
後排有人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煤氣灶至少有說明書。”
沒人笑。
秦馳切換投影。
“這是張宇琦的完整個人資料。”
幕布上出現一張證件照。
照片裡的年輕人頭發有些亂，表情平淡，身上穿著上滬職院的校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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