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小時候拆收音機，長大拆實驗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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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第一關過去了。”
李老喝了口水。
“老李那個人脾氣直，認技術，不認頭銜。”
“他當麵質疑你，反而比背後憋著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張宇琦收起平板。
李老看了眼他的書包。
“住處安排好了，生活用品也有人準備。”
“學校那邊不用擔心。”
“有問題直接聯係我。”
張宇琦點頭。
“好。”
李老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這個實驗室交給你。”
“人員怎麼用，方案怎麼定，你做主。”
“隻要不把基地拆了，其他事都能談。”
張宇琦想了想。
“大型裝置開工以後，可能要拆兩麵牆。”
李老回頭看他。
“我說的是別拆整個基地。”
“那沒問題。”
李老嘴角動了一下。
他拉開門，帶著護衛離開。
合金門重新合上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張宇琦站在白板前，看著上麵空著的區域。
讓他做裝置不難。
帶團隊卻是第一次。
以前設備不聽話，他可以拆開修。
人顯然不能這麼處理。
方法多少得文明一點。
他從桌邊拿起筆，在白板上寫下四個方向。
磁約束。
真空室。
熱循環。
脈衝加熱。
寫完後，他又在中間補上主控製係統。
大型托卡馬克不可能照搬小裝置。
尺寸增大後，磁場誤差、結構應力和熱負荷都會變化。
八組補償線圈也不夠。
張宇琦打開建模軟件，開始計算環形真空室尺寸。
下午過去。
晚飯由工作人員送到門口。
飯盒放涼時，他才打開吃了口。
淩晨兩點，第一版裝置框架出現在屏幕上。
第二天早上，幾組人員按時回來。
他們帶來的資料堆滿兩張桌子。
老李放下磁體參數，第一件事不是彙報，而是看向大屏幕。
一張大型托卡馬克草圖已經成形。
環向場線圈、極向場線圈、真空室和偏濾器都有明確位置。
老李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昨晚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個晚上？”
“隻是大體圖紙。”
張宇琦放大磁體區域。
“很多參數還沒定。”
老李不說話了。
他身後幾名研究員互相看了一眼。
昨天還有人覺得李老公布任命太急。
現在看來，張宇琦比任命更急。
人剛到位，圖已經快追上來了。
上午十點，眾人進入裝置驗證區。
小型托卡馬克隔著防護玻璃運行。
工作人員將功率限製在百分之二十。
環形等離子體仍清晰可見。
老李站在最前麵。
他核對完磁場參數，又接過實時曲線。
“補償線圈隻有八組？”
“對。”
“統一反饋的延遲呢？”
“零點零六毫秒。”
老李的手指停住。
“怎麼壓下來的？”
張宇琦調出控製架構。
“把邊界擾動單獨剝離。”
“主控製器不處理局部高頻波動，隻下發整體位形目標。”
“補償模塊直接讀取探針數據。”
老李看了半天。
“相當於少走一層控製鏈。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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