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仰頭看向反應爐頂部。
有人快步走到安全線前，盯著環形真空室的接口。
萬承德的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“已經組裝到這種程度了。”
楚文倩抱緊資料夾。
她參與過大型科研設備的評審。
可圖紙上的尺寸和真正立在眼前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旁邊一名專家低聲問道：
“項目啟動才兩個多月吧？”
範洪波接過話。
“主體部件采用多線並行加工。”
“組裝進度目前完成百分之六十八。”
另一名專家抬頭看了半天。
“這進度是在追著日曆跑。”
萬承德看向反應爐上的項目標識。
總工程師一欄寫著張宇琦。
他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確實是老張的孫子。”
楚文倩側過臉。
“您之前見過他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萬承德說道：
“不過老張這幾天走路都比以前快。”
“問他，他還說孫子隻是一般。”
楚文倩沒忍住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萬承德朝工作區示意。
“認真觀摩。”
“別光聽彙報。”
實驗室另一側，爭論聲再次響起。
控製組和材料組壓著聲音，卻還是被考察組聽見了。
“單點補償根本來不及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至少先把轉角區拆出來單獨處理。”
“拆成多少區？”
“八區。”
“八區邊界會出現新的疊層。”
郭振把圖紙攤在桌上。
“別繞回原方案。”
考察組組長走近幾步。
“範副總工，項目遇到問題了？”
範洪波沒有回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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