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同道中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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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裡最氣派的房子就是沈振彪的家。
九十年代的農村，家家戶戶大多是瓦房，條件好一點的頂多蓋個兩層小樓。
村裡唯獨沈振彪蓋起了一棟四層小洋樓，瓷磚貼麵，院牆高聳，在整片低矮的村落裡格外張揚。
我一路摸到他家門口，遠遠就看見院門敞開著，院子裡橫七豎八停著好幾輛摩托車。
屋裡頭人聲嘈雜，劃拳勸酒的喧鬨聲隔著院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不用想也知道，沈振彪今晚又聚眾宴請他那群狐朋狗友。
人多眼雜，我打算等到夜深人散再動手。
距離沈振彪院子五十米左右，是他們沈家的祠堂。
祠堂門口有一口大水塘，塘邊矗立著一棵幾百年樹齡的老榕樹。
我走到大榕樹下，找了個陰影處蹲下，一邊抽煙一邊觀察著沈振彪家裡的一舉一動。
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，我渾身被蚊子叮得滿是紅疙瘩。
淩晨時分，沈家院子裡的摩托車轟鳴聲陸續響起，一群人酒足飯飽，三三兩兩騎車散去。
直到沈振彪送走最後一輛摩托車，他關上院門返回屋內。
我握緊殺豬刀，起身快步朝沈家院子走去。可剛走到大門口，一輛白色麵包車突然從村道上緩緩駛來。
副駕駛的車窗完全落下，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斜靠著座椅，正在打量著沈家的院子。
麵包車從我身側開過去的時候，我和那人對視了一瞬。那人眼神裡帶著一股狠勁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看見我，臉上也露出一絲疑惑，似乎在琢磨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在外麵晃蕩。
我裝作路過的樣子，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，先離開了那片區域。
此時整個山村萬籟俱寂，我繞了一圈又重新折返回到沈家院牆底下。
將殺豬刀牢牢插進後腰皮帶裡，雙腳猛地起跳，雙手借力直接翻過牆頭。
剛剛跳進院內，還沒來得及站穩，就聽到一聲低喝：
“別動！”
我心裡一緊，下意識就想去摸後腰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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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一截冰涼的槍管已經頂在了我的額頭正中。
“再動老子直接崩了你！”
定睛一看，拿槍指著我的正是剛才麵包車上那個絡腮胡。
我本以為沈振彪隻是村裡的地頭蛇，頂多拉攏一群地痞混混，沒想到他身邊居然有帶槍的狠人保駕護航。
沒等我思緒平複，絡腮胡壓著聲音，語氣中帶著威懾：
“舉起手，進屋！”
我別無選擇，隻能高舉雙手，被他押著一步步走進堂屋。
跨進客廳的瞬間，眼前的景象更是徹底讓我懵了，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一個光頭壯漢拿著把匕首站在客廳中央。
而平日裡囂張跋扈、不可一世的沈振彪，此刻被粗麻繩五花大綁，嘴巴被一塊抹布堵住，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客廳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人，長得還挺帥。
我看著很眼熟，好像在哪見過他，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。
絡腮胡關緊屋門，轉頭對著沙發上的男人開口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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