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第一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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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建軍對沈振彪連番折磨逼問的過程中，我大概拚湊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那個拿槍押我進來的絡腮胡叫顧二虎，持刀的光頭叫劉學兵。
以前沈振彪跟他們也是一夥的，幾個人都以王建軍馬首是瞻。
前些年，王建軍帶著他們偷渡去香江“食大茶飯”，搶了一大筆錢回來。
結果沈振彪和另一個同夥周世雄見財起意，為了獨吞這筆錢，反手把另外三人給舉報了。
最後王建軍、顧二虎、劉學兵因為非法持械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。
今年三人剛剛刑滿釋放，出來後當然要找沈振彪清算舊賬。
沈振彪也是個硬骨頭，兩條胳膊被老虎鉗撕得血肉模糊，滿身是血，卻硬是不肯吐出錢的下落。
王建軍下了最後通牒：“你在鵬城有個姘頭，還有個兒子，她們就住在沙井對吧？你要是再不說，我先弄死你，然後再去鵬城把她們也給做了！”
這句話一出，沈振彪徹底崩了。剛才還強撐著的那股氣瞬間泄得一乾二淨，眼裡的倔強一下變成了恐懼。
“軍哥！錢我可以告訴你，別動我家裡人！”
王建軍麵無表情：“說。”
“錢藏在廚房角落最大的米缸裡，蓋在大米底下。”
王建軍抬了抬下巴，示意顧二虎去查看。
沒過幾分鐘，顧二虎雙手捧著兩捆鈔票回到客廳。
沈振彪喘著粗氣，虛弱地開口：“我這裡就剩兩百萬港幣了。”
“兩百萬？”顧二虎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，“當年我們放在你這裡足足一千萬！剩下的錢呢？”
“當年我和周世雄一人分了五百萬。這幾年我吃喝嫖賭揮霍了不少，就剩這些了。剩下的都在周世雄手裡，他現在在鵬城當了大老板，有本事你們找他去啊！”
“我操你媽！”顧二虎掏出匕首就要當場攮死沈振彪。
“二虎！”王建軍抬手攔住了他，隨後轉身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我趕緊回答：“軍哥，我叫趙凡。我跟你弟弟建國是同學，小時候我還去過你家！”
王建軍聞言點了點頭：“趙凡，我給你個機會。隻要你動手把沈振彪給做掉，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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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顧二虎滿臉不耐：“軍哥！跟這小子廢什麼話，直接一塊乾掉了省事！”
這句話讓我心裡徹底記恨上了顧二虎——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咬死了要置我於死地。
王建軍瞥了他一眼：“我們剛出來，正缺人手。趙凡這小子單槍匹馬就敢來找沈振彪尋仇，算是有點膽識。給他一次機會。”
老大既然發話了，顧二虎再不情願也隻能閉嘴站到一旁。
“學兵，把刀給我。”
王建軍伸手接過劉學兵手裡的匕首，彎腰割斷我身上的麻繩，然後把匕首塞到我手裡。
我確實是抱著殺心來的，可長這麼大還沒真正拿刀捅過人。在幾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，我硬著頭皮，握著匕首一步步朝沈振彪走去。
他嘴裡已經被重新堵上了抹布，看著我逼近，眼底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消失，隻剩下本能的恐懼，身體在地上不停扭動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捅了過去。
連捅了三四刀，鮮血濺得滿地都是，沈振彪還在地上痛苦地抽搐。
王建軍見狀，緩步走了過來。他直接握住我持刀的右手，力道沉穩，一下壓住了我手上的顫抖。
“別亂捅。胸口有肋骨擋著，不容易致命。殺人最快的地方是脖頸大動脈，找準位置，一刀就能了結。”
王建軍抓著我的手調整好角度，對準沈振彪側頸的大動脈。
“發力乾脆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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