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準備場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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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王建國準時到了我家門口。
他還是那副煤礦工人的打扮，身上套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，袖口卷到小臂中間。
我直接帶他去了隔壁那間老屋。
兩間瓦房裡的雜物堆得滿滿當當，都是張姨這些年攢下來，用舊了不舍得丟的物件。
我跟王建國開始清理這些廢舊雜物，舊竹椅、破木桌、生鏽的鐵鍋、一件一件往外搬。
搬得差不多了，我又找來了村裡收廢品的老頭。
老頭蹬著個三輪車過來，說這堆破爛能賣個十幾二十塊。
我擺了擺手，表示不要錢讓他趕緊拉走。
隔壁的張姨聽到動靜過來查看，看見我們在清理雜物，她急得直跺腳：“阿凡！這些東西都還能用，你怎麼全丟掉了，多可惜啊……”
我早料到她會這樣。張姨這輩子節儉慣了，什麼東西都舍不得扔，就連文靜小時候的洗澡盆都還留著。
我指著洗澡盆說道：“姨，你看看這玩意兒，難不成現在家裡還有人能用？”
張姨埋怨道：“你懂什麼！以後你娶了媳婦，生了孩子不就有用了！留著怎麼了，又不占多大地方。”
我哭笑不得，把她拉到一旁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姨，這老屋我想清理出來找點事情做。”
“想拿來做什麼？”張姨上下打量我，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又犯了渾。
“跟人合夥搞個場子，沒事招人打打牌，抽抽水。”我儘量說得輕描淡寫，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內情。
張姨一聽，臉色瞬間緊張起來：“阿凡，你搞這些……會不會犯法啊？！”
我笑著說道：“放心吧姨。你看村裡別人開了那麼久都沒事，派出所的人又不是瞎子，要是有問題早就查了。你就別操這個心了。”
張姨詢問道：“那做生意要不要用本錢？你以前寄回來的錢姨都給你存著呢，要是缺錢你跟姨說。”
“不用。我跟別人合夥的，本錢是朋友出，我出個場地和人就行。你平時不要那麼省，該花就花。
文靜現在也大了，正是愛美的時候，你平時多給她一點零花錢，別讓她在學校裡比別人差。”
我頓了頓接著說道：“還有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，我去縣城買套房子。到時你跟文靜搬去城裡住，文靜以後上下學也方便，不用天天騎著單車往鎮上跑。”
之前王建軍給我的那筆港幣足足有五萬塊。在我們縣城買一套裝修好的兩居室綽綽有餘。
張姨聽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這孩子淨說大話。縣城的房子哪有那麼容易買？你要是真能掙到錢，姨當然高興。不過你可千萬別走歪路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我點頭。
她沒再追問，轉身往家裡走：“那我先回去做飯了，中午讓你同學在家裡吃飯。”
“行！”
跟王建國把屋裡的雜物清得差不多了，兩人一屁股坐在院子裡小歇。
我掏出根煙遞給他，自己也點了一根，深吸了一口。
“建國，你說咱們這場子能不能開得起來？”我隨口問道。
王建國想都沒想就說：“我哥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！”語氣裡充滿對王建軍的崇拜。
我借機向他打聽：“顧二虎跟劉學兵他們都是什麼來路？口音聽著不像咱們這邊的。”
“他們都是我哥的戰友，三人在戰場上有過命的交情。二虎跟學兵都是隔壁佗城縣的人，自打退伍後就一直跟著我哥做事，這麼多年沒分開過。”
這種關係，不是兄弟勝似兄弟，也意味著我在這個團夥中壓根沒辦法跟他們混成自己人。
中午的時候，張姨過來喊我們回家吃飯。
兩人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跟著張姨回到了家中。
文靜正低著頭往桌上擺碗筷，身上換了件淺藍色的校服外套，頭發紮成馬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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