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賭局開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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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國帶著王建軍、劉學兵、顧二虎回到老屋的時候，我正跪在院子角落給我爸上香。
“操，你跪在這裡拜個雞兒！”顧二虎穿著個背心，肩膀還纏著紗布，嗓門又衝又粗。
我張口就來：“以前地主爺的牌位就放這裡，我拜地主姥爺呢！”
一聽是拜神，顧二虎臉色一變，連忙呸了兩聲：“地主爺莫怪，地主爺莫怪，小的不是故意衝撞……”
幾人一起走了過來，每人點了根香，竟也跟著有模有樣地跪下拜了起來。他們誰也沒有想到，底下埋的其實是我爸的骨頭。
拜完之後，我起身帶王建軍進屋看場地：“軍哥，你看這裡怎樣，夠寬敞吧？”
王建軍打量一圈，點了點頭：“地方還行。”他抬手拍了拍我特意留下來的那張長桌子，“這賭桌也是現成的，不錯！”
我順勢問：“軍哥，咱場子搞哪種賭法？我下午就去鎮上買道具。”
王建軍想了一下：“先搞魚蝦蟹，這玩法簡單，誰都會。你再買一箱撲克回來備著。”
“行，一會我就去買！”
王建軍轉頭吩咐：“下午全部都要準備好，今天晚上就可以開始。
建國、二虎、趙凡，你們三個以後就留在這裡看好場子。沒莊的時候就自己做莊；如果有客人想坐莊，贏錢我們每把抽百分之五！”
“軍哥，那你們呢？”顧二虎忍不住問。
“我跟學兵先去把村裡的賭場給端了。”王建軍透著股狠勁，“以後整條村就咱們一家賭檔。”
顧二虎往前湊了一步：“你要搞事情把我也帶上啊！”
王建軍搖頭：“你還受著傷，這段時間就先呆在這裡。建國跟趙凡還小，我怕有人來鬨事他們倆鎮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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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軍帶著劉學兵離開後，我也沒耽擱，騎上自行車直奔鎮上采購。
我一家店一家店地逛。椅子、電線、燈泡、這些東西好買，可那魚蝦蟹的圖紙卻把我難住了。
跑遍了鎮上所有的雜貨鋪和文具店，都沒有找到適合場子用的大尺寸桌布。我乾脆買了張大號的白紙和兩支炭筆回來自己畫。
回到老屋後，我先從隔壁張姨家裡拉了一條電線過來，並把燈泡安裝好。然後把白紙往賭桌上一鋪，俯下身開始畫圖。
先用炭筆把碩大的白紙分成六格。
上麵一排從左到右，依次畫上葫蘆、公雞、銅錢；下麵一排則是魚、蝦、蟹。
圖案畫得粗獷卻醒目，哪怕眼神不好的老頭也能一眼看清。畫完最後一筆，我吹了吹紙上的炭灰，魚蝦蟹的賭桌算是有了模樣。
王建國湊過腦袋來瞧，嘖嘖稱奇："可以嘛阿凡，以前讀書怎麼就沒發現你畫畫這麼好？這葫蘆畫得跟真的一樣。"
"那是，我當年要是好好學，美院都考上了。"我隨口說了一句，"行了，可以準備開張了。"
一切準備就緒，吃過晚飯後，我跟王建國、顧二虎就在場內乾坐著等客。
顧二虎板著個臉坐在那兒，滿臉橫肉的樣子活脫脫的跟門神似的。
直到晚上九點多，巷子口才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。
門簾一掀，進來的第一個客人正是村裡的李老光棍。
說起這李老光棍，那可是我們村的一個傳奇人物。
他年輕的時候相貌俊朗，八十年代初就去魔都做起了疏通下水道的生意，攢了點本錢回村開養雞場，結果沒幾個月就乾倒閉了。
不甘心的他又北上京城去傍富婆，賺了一筆回來養牛蛙，沒過多久又賠得底朝天。
最後跑到鵬城重操舊業，操勞了兩年回來辦了個養豬場，這回居然讓他給乾起來了，成了村裡為數不多的富裕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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