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甄楚生魂穿始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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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術室的門還關著，裡麵那點光從門縫裡透出來，映在地上一條細線。
甄楚生坐在長椅一端，後背靠著椅背，視線落在那條光線上，沒動。
走廊裡安靜得很，隻有許大茂腳尖磕地磚的聲響，一下，一下，接一下的。
甄楚生聽著那聲音，腦子裡慢慢飄遠了。
甄楚生想著自己是怎麼來的，不對，是這具身子是怎麼換了個芯子的。
半年多前的事兒了，那時候自己還不是這個時代的甄楚生，是另一個甄楚生，活在二零二六年的甄楚生。
那會兒自己在一家大酒店後廚當廚師，顛了快十年的勺，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。
手裡攢不住錢。
談了個女朋友，處了好幾年，兩個人住一塊兒，房租水電菜錢，全是甄楚生掏。
女朋友不上班，天天窩在家裡刷手機，看見什麼買什麼，快遞堆得門口都邁不開腳。
甄楚生提過一回，說省著點花，女朋友就哭，說自己不愛她了。
後來甄楚生就再沒提過了。
女朋友家開條件，彩禮三十八萬八，一分不能少。
甄楚生算過賬，自己存折上剩不到兩萬，連零頭都不夠，去找女朋友商量，能不能先給一部分，剩下的婚後慢慢補。
女朋友沒吭聲，第二天收拾東西走了。
後來甄楚生才知道，早半年就有人給女朋友介紹了一個做生意的老板，離過婚，四十多歲，手上有幾套房。
女朋友一邊跟甄楚生過著，一邊跟那邊見著麵，那邊的彩禮給得痛快，一口價五十萬，還給了一套房子。
甄楚生坐在出租屋裡喝悶酒，啤酒瓶子堆了一地。
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，腦袋嗡嗡響，眼前發黑，身子往前栽，額頭磕在茶幾角上，一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天是黑的，身下的褥子硬邦邦的，一股子黴味往鼻子裡鑽。
甄楚生想抬手，手指頭動不了，一根都動不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眼皮沉得掀不開。
腦仁裡頭一根筋一抽一抽地跳，整個後腦勺悶著疼，疼得自己想吐，又吐不出來。
甄楚生當時以為自己還在出租屋裡，以為自己是酒精中毒了，掙紮著要喊人，嗓子裡隻能擠出一點氣聲，像是破風箱漏了氣。
迷迷糊糊的，像是有什麼動靜在耳朵邊上。
“叮。”
就這麼一聲，短得像耳鳴，跟著一串聲音在腦子裡斷斷續續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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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修複……加強……能量不足……進入休眠……”
甄楚生當時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意思，也沒力氣想。
那聲音過後，身子一陣暖流從胸口往四肢散開，像是一盆溫水從頭澆到腳，骨節裡頭酸酸麻麻的，說不清什麼滋味。
那股勁兒過去之後，手能動彈了。
眼皮也能睜開了。
甄楚生翻身坐起來的時候，借著窗戶外頭的月光，看見這屋的家具，一張老式的木床，床頭櫃上放著一盞煤油燈，窗戶是糊了紙的木格子窗，門板上刷的綠漆已經掉了色，露出底下的木頭茬子。
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褂子，灰撲撲的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褲子是藍布的，膝蓋上打著補丁。
甄楚生當時坐了好一陣子沒動。
抬起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，那雙手比原來細了一圈，指節突出，皮膚粗糙，掌心有繭子，虎口上還有一道淺疤，不是自己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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