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氣，叫乾什麼乾什麼，一句怨言沒有，幾個月下來，師傅們見原身老實肯乾，罵聲少了，偶爾也讓原身掌兩下勺。
日子剛穩下來，秦淮茹就找上門了。
甄楚生皺了皺眉，那段記憶格外清晰，像是原身在腦子裡刻下的印記。
那天傍晚，原身從食堂下班回來，蹲在前院的水龍頭邊上洗飯盒，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。
“小甄。”
秦淮茹臉上掛著笑，笑得很柔。
原身站起來說：“賈家嫂子，有事？”
秦淮茹回頭看了一眼中院的方向，壓低了聲音說：“姐跟你說個事兒，你方便不？”
原身點點頭，跟著秦淮茹走到穿堂的拐角，那兒背人。
秦淮茹臉上的笑收了，歎了口氣，眼圈開始泛紅：“小甄，姐的日子難啊。”
原身沒說話，等著秦淮茹往下說。
秦淮茹拿抹布擦了一下眼角，聲音帶著顫：“東旭走了三年了，家裡三個孩子，還有婆婆，五張嘴，全指著姐一個人。姐在車間乾鉗工，那活重啊，天天搬鐵塊子，我這身子骨哪受得了？”
原身聽著，心裡隱隱覺出了味兒，但沒有吭聲，隻是看著秦淮茹。
秦淮茹又歎了口氣，抬頭看著原身的眼睛說：“小甄，姐想著，要不咱倆換換崗？食堂那活輕鬆，姐能乾得來，你年輕力壯的，去車間學個鉗工，將來也是一門手藝，不比在食堂一輩子強？”
原身站在那兒，後背貼著穿堂的牆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換崗？
食堂幫廚十八塊五，鉗工二十七塊五，差了九塊錢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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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身雖然年輕，但他不傻，明白秦淮茹打的什麼算盤。
食堂的隱形福利，廠裡人都知道，吃飯不要錢，每個月省下來的糧票就是實打實的錢，逢年過節食堂分的菜底子、油渣子，帶回家夠一家子吃好幾頓。
這年頭買什麼都要票，糧食定量，肉票、油票、布票，手裡拿著錢沒有票也買不著東西，食堂那點隱形福利，比九塊錢工資可值錢多了。
秦淮茹算的是這筆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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