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甄楚生的第一次反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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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次之後，院子裡安靜了一段日子。
易中海見了原身還是點頭，臉上帶著笑，隻是那笑從來不往眼睛裡走。
劉海中碰見了原身哼一聲，眼皮都不抬。
閻埠貴倒是客氣，見了原身還叫一聲“小甄”，不過那客氣裡頭透著疏遠，像是隔著什麼。
秦淮茹見了麵，連頭都不點了。
原身也不在乎，本來就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，下了班回來，進屋關門，自己生火做飯，吃完飯洗碗，洗完了就著燈光看會兒從圖書館借來的書，到點就睡。
獨來獨往，倒也好。
進了冬月，天短了，黑得早。
那天廠裡加班，食堂要趕一批給夜班工人的饅頭，原身幫著揉麵蒸饅頭，等籠屜都上了鍋才走。
出了廠門天已經黑透了，風裹著土往臉上撲，冷得紮人。
原身把棉襖領子豎起來，手揣在袖筒裡，沿著胡同往家走。
走到南鑼鼓巷拐角那一段，那兒沒有路燈，原身走著，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著。
回頭看了一眼，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，看不清臉。
原身加快了步子，後頭那個腳步聲也快了。
還沒等原身跑，後腦勺上狠狠挨了一下。
悶的，像是鐵器或者木棒，砸在骨頭上的聲音原身自己都聽見了，眼前一黑，兩條腿發軟，身子往前栽。
原身趴在地上，嘴裡全是土腥味，想撐著手爬起來，手指頭打顫，撐不住。
後腦勺一片黏糊糊的，熱著，往脖子裡淌。
腳步聲已經遠了，踢踢踏踏的，往巷子口那邊去了。
原身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地麵，手指頭摳著地麵想把自己撐起來，撐到一半又趴下去了。
試了好幾回，最後終於跪起來，一隻胳膊撐著牆，一點一點地往家的方向挪。
記不得走了多久，也記不得是怎麼開的院門，怎麼進的屋。
隻知道進了屋的時候，棉襖上全是土，脖子那一片濕漉漉的，燈光晃著原身的眼，原身靠到床沿上，就沒再動得了。
頭燙得厲害，嗓子乾得冒煙，想起來倒水，腿軟得站不住。
原身一個人在屋裡躺著，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，嘴裡翻來覆去念叨的是自己母親的名字。
後來就沒聲了。
再然後就是後世的甄楚生來了，身上一陣暖流從胸口往四肢散開，骨節裡酸酸麻麻的。
甄楚生下了床，試著走了幾步，腿腳利索，又彎腰試了試搬桌子，那張老式木桌，兩手一抬就起來了，甄楚生愣了一下，又放回去。
力氣比後世那會兒大了不止一倍。
甄楚生把原身那段記憶看了幾遍，心裡把幾個人名排了一排，排在頭一個的，是傻柱。
就在甄楚生琢磨著怎麼報複回去時，那天上午，食堂主任把甄楚生叫到辦公室，說廠裡調度，三食堂那邊缺人，把自己調過去。
三食堂的領班就是傻柱。
甄楚生去報到那天，傻柱靠在食堂後門的門框上，嘴裡叼著根牙簽，上下打量甄楚生。
“喲，來了？”
甄楚生沒說話，站在那兒等著。
傻柱把牙簽從嘴裡拔出來往地上一扔，朝灶台那邊努了努嘴：“把那堆煤搬了，靠牆碼整齊，然後把菜都洗了，案板上的肉切了，大小一樣，別糊弄。”
傻柱說的那堆煤有一人多高，堆在牆根底下，少說兩三百斤。
白菜土豆蘿卜，滿滿幾大筐摞在牆角。
案板上的肉是一整扇豬後腿，少說二十斤。
甄楚生看了一眼，沒吭聲，彎腰去搬煤，餘光瞥見傻柱還靠在門框上沒動。
傻柱嘴裡沒了牙簽，換成了嘬牙花子，滋溜滋溜地響，眼睛盯著甄楚生的後背，像是等著看甄楚生搬不動出醜。
甄楚生兩手掐住一塊蜂窩煤，往牆根碼過去，一塊接一塊，動作不快不慢，穩當著呢，碼得整整齊齊，邊角對齊，比原來那堆散著的時候還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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