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傻柱求助聾老太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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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腳底下的步子沒慢，腦子裡的線越扯越長，扯到好些年前去了。
一九五一年，何大清跟白寡婦跑了，那年傻柱十六歲，何雨水七歲，
兄妹兩個住在九十五號大院中院正房，爹跑了，娘早就沒了，就剩倆孩子守著一間大屋子。
那時候院子裡不是沒人動心思。
孤兒寡妹的，還住著正房，有人想占便宜，有人想擠走他們，傻柱那會兒就明白了，這世道軟了就要挨欺負。
所以傻柱開始變得混不吝，誰瞪自己一眼，自己就瞪回去，誰說句怪話自己就罵回去，誰敢動手自己就跟人拚命。
傻柱那股子狠勁兒是生生逼出來的，十六歲半大的小子，帶著七歲的妹妹，不狠一點，兄妹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。
後來易中海伸了把手。
易中海沒兒女，老婆譚秀蘭肚子一直沒有動靜，易中海看上傻柱那股子狠勁兒，隔三差五地過來看看，送點吃的，說幾句寬心話，明裡暗裡地拉攏。
傻柱不傻，看得出易中海的心思。
一個沒兒女的中年男人，對院裡的半大小子獻殷勤，圖的是什麼，傻柱當時就明白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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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傻柱需要易中海。
那時候傻柱想的還隻是自保，找個靠山，讓自己和妹妹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
但日子久了，傻柱心思就活了。
聾老太太無兒無女，易中海夫婦也無兒無女，傻柱慢慢琢磨出一件事來，隻要自己熬得住，這兩個絕戶的家底，早晚都是自己的。
起初傻柱也不確定，隻是想著，能吃一點是一點，反正不吃虧。
到了一九六一年，賈東旭在廠裡出了工傷，人沒了。
傻柱那天晚上自己坐在屋裡想了一整夜。
易中海之前是一直把賈東旭當養老苗子養的，又是教手藝又是私下裡照顧，可賈東旭這一死，易中海這條線就斷了。
傻柱那天晚上想明白了，易中海沒了賈東旭，肯定要重新找人接上，這人十有八九還是自己。
從那天起，傻柱對易中海的打算就從“能吃一點是一點”變成了“全部都得是我的”。
易中海的房子、存款、聾老太太的房子，傻柱全都要。
這些事兒，傻柱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院子裡的人喊他傻柱，廠裡的人喊他傻柱，都當嫂子是個沒腦子的莽夫，脾氣上來就動手，得罪人也不在乎。
可那些人不知道的是，九十五號大院這些年，搬走了多少戶人家？
明裡暗裡被擠走的，有哪一戶不是被他們這些人聯手排擠的？
就拿許大茂來說，看著聰明吧？
整天在院裡上躥下跳的，覺得自己精得跟猴兒似的，其實早就被易中海和傻柱耍得團團轉了。
還有廠裡那個分管後勤的副廠長李懷德，傻柱好幾次當著人麵頂撞他，下他的麵子，李懷德惱得不行，可愣是沒動傻柱一根手指頭。
為什麼？
因為傻柱站的是楊廠長的隊，站得死死的，李懷德動不了他。
這些事，傻柱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所以傻柱一直保持這副偽裝色，隻有這樣，別人對自己不會有太大的防備心。
傻柱推開九十五號大院的門，快步穿過前院和中院，到了後罩房門口才把步子放慢。
抬手輕輕在門板上叩了兩下，聲音壓得低。
"老太太，是我，柱子。"
屋裡頭燈亮著，隔著窗戶紙能看見人影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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