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確定易中海右手廢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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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術室的門從裡麵推開了。
譚秀蘭扶著門框先出來，眼眶紅著，嘴角往下撇，一隻手拿著塊手帕，一看就是哭過的。
身後跟著易中海，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和夾板，用一根繃帶掛在脖子前頭，臉上沒血色，嘴唇乾了，嘴唇皮翹起來一塊。
大夫跟在最後麵出來，脫了手套往口袋裡一揣，朝走廊裡掃了一圈。
“手接上了，但傷得太重，碎得厲害，往後使不上勁，精細活兒乾不了，拿筷子寫字估計都費勁，你們家屬有個準備。”
譚秀蘭聽到這話，眼淚又下來了，這次沒忍住，聲音從嗓子眼裡漏出來，嗚嗚的，不大，聽在耳朵裡紮得慌。
易中海站在那兒，沒看大夫，也沒看譚秀蘭，眼睛盯著走廊儘頭那扇窗，臉上表情不動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走廊裡安靜了兩三秒，許大茂最先動了。
許大茂從窗台邊上直起身，臉上掛著一副沉痛的表情，走上去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，聲音放得又低又沉。
“一大爺，您別往心裡去，大夫說話都愛往重了說，您好好養著，回頭肯定能恢複。”
許大茂嘴上說著安慰的話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，又趕緊抿住了，一副忍笑忍得辛苦的樣子。
“我先回去了，家裡還有事兒，一大爺，您好好歇著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步子邁得大，腰板挺得直，出了走廊拐角的時候，肩膀明顯鬆下來，整個人透著股壓都壓不住的得意。
甄楚生站在長椅邊上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看著許大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眼皮動了一下，邁開步子跟了上去。
步子不快，保持著十來步的距離，拐過走廊的時候，看見許大茂正往外走，後腦勺都寫著高興。
走廊裡還剩劉海中跟閻埠貴。
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劉海中先開口，聲音壓得低：“老閻，今晚這事兒不能往外傳。”
閻埠貴點了點頭，眼睛眯著：“廢話，傳出去咱們院就臭了。”
劉海中搓了搓手，朝易中海那邊努了努嘴：“得跟老易說說，讓他咬死了就是摔的。”
閻埠貴歎了口氣，把手裡的蒲扇換到另一隻手上：“走吧，一塊兒過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易中海那邊走去。
甄楚生走到醫院門口，站住了。
門外的路燈亮著，許大茂步子邁得大，兩條胳膊甩得開，腰板挺著，整個人從後腦勺到腳後跟都透著股壓不住的高興。
甄楚生看著許大茂那個背影，手在褲兜裡動了一下。
想打人。
就這會兒，許大茂走路的那個架勢，怎麼看怎麼欠揍，後腦勺在那團昏黃的光底下晃悠著，像專門擱那兒等人拍的。
甄楚生腦子裡已經有畫麵了，從醫院拐出去，往南鑼鼓巷方向的那段路，有一段拐角是沒有路燈的，黑漆漆的，湊巧今天沒月亮，跟上次原身挨打的那個路段差不多，要是抄塊板磚跟上去，趁許大茂不注意照後腦勺來一下，許大茂保管趴那兒懵半天。
甄楚生想了想，把那個畫麵收了回去。
許大茂這人吧，你要說他壞，他還真就壞不到哪兒去，他乾的事大多是讓人膈應，比如今天晚上那句“一大爺，您別往心裡去”，話是好話，語氣也像模像樣，可就是能讓人聽著牙根發癢。
許大茂有心眼，但心眼不深，有算計，但算計不大，就是那種看著精明實則藏不住事兒的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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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人喜歡張揚，好麵子，有什麼好事恨不能敲鑼打鼓讓全院知道，可反過來，要是他真發了財，你去找他，他也願意拉你一把，帶你也賺一份，不會藏著掖著。
打許大茂犯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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