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甄楚生：棒梗，你是個狠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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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埠貴和劉海中一前一後出了醫院大門。
夜風迎麵撲過來，劉海中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說什麼，閻埠貴已經邁開步子走了出去，手裡那把蒲扇在背後搖了搖，像是在扇風，又像是在擺手。
劉海中張了張嘴，又把嘴閉上了，幾步跟上去，走在閻埠貴旁邊，側過頭想搭話。
閻埠貴眼睛看著前麵的路，臉色平平的，嘴上沒出聲，步子也沒慢，完全沒有要跟自己聊天的意思。
劉海中訕訕地收回目光，背著手走了一陣，終於沒忍住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閻，你說老易那手……”
閻埠貴“嗯”了一聲，態度含糊，腳步不停。
劉海中又說了兩句，見閻埠貴回應不鹹不淡的，自己也覺得沒趣，嘴裡嘀咕了一聲，不再出聲了。
閻埠貴懶得搭理劉海中。
劉海中這人一輩子就惦記著當官，在院裡擺二大爺的架子不過癮，還總想往上升。
今晚上易中海剛進了手術室，劉海中就在走廊裡盤算怎麼搶一大爺的位置了。
耍官威有什麼用？
有實在的好處拿到手裡才算本事。
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，進了胡同。
閻埠貴麵上不顯，心裡頭那本賬已經攤開了，正在一筆一筆地往下算。
一共十四戶，十塊錢一戶，那就是一百四十塊錢。
易中海把這筆錢交到自己手裡，讓自己去辦封口的事，那就說明易中海已經徹底歇了報案的心思。
今晚這事，算是壓住了。
閻埠貴想到這裡，鬆了口氣，又趕緊把心思拉回到錢上。
這筆錢，不可能全數給出去。
一家給十塊？
開什麼玩笑，易中海的錢是錢，自己跑腿費就不是錢了？
大半夜的，從院子裡跟到醫院，又從病房走出來，費了這麼多唾沫星子，難道白乾？
閻埠貴在心裡頭撥了一輪算盤，一家給一塊，不行，太少了。
閻埠貴有些肉疼地想，那就一家給三塊吧。
到時再講講道理，誰要是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往外傳，院子裡的名聲就臭了，年輕的後生不好說親，閨女不好嫁人，工作調動都受影響。
把利害關係講透了，這些人自然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，而且還有好處拿。
閻埠貴又算了一輪：劉海中剛剛聽到了，要給足十塊錢。那就還剩下十二家，自己做主多給兩塊錢，就是二十四塊。
閻埠貴想到這裡，心口抽了一下，疼得吸了一口氣。
少掙二十四塊啊。
閻埠貴在心裡頭又撥了一遍算盤，左算右算，還是三塊比較穩妥，再少就容易出事了。
二十四塊錢，就這麼沒了。
閻埠貴心裡頭一抽一抽的，嘴角往下沉了沉，連劉海中在旁邊說了什麼都沒聽見，滿腦子都是那二十四塊錢從手裡滑出去的聲音。
……
甄楚生邊走心裡邊盤算著下一個收拾誰，忽然聽見前頭傳來許大茂的聲音，嗓門不小，帶著他那種慣常的油滑腔調。
“喲，這不是棒梗嗎？大半夜的，捂著肚子急赤白臉地往哪兒去啊？”
甄楚生聽到後，掃了一圈四周，看到一棵老槐樹，借著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把自己藏嚴實了，探出半個腦袋往前看。
許大茂正橫在巷子中間，雙手叉腰，兩腿岔開，把棒梗堵了個嚴實。
棒梗彎著腰，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，臉皺成一團，嘴唇都白了，一看就是急著去箱子裡那間公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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