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閻埠貴讓易中海出封口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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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海中見易中海沒吭聲，眼皮掀了一下，嘴角那點弧度又往上翹了翹。
心裡頭認定了一件事，易中海這是示弱了。
右手廢了，八級鉗工乾不成了，廠裡肯定要調整崗位，一個月少說掉二三十塊錢工資不說，最要緊的是在院裡的地位。
一大爺這個位置，靠的就是威望，威望哪來的？
手藝、工資、在廠裡能說上話的底氣，缺一樣都撐不住。
現在易中海三樣裡垮了兩樣，剩下那點人望，也隨著地窖那檔子事漏得差不多了。
劉海中想到這裡，腰杆子又挺了挺，清了清嗓子，兩手背在身後，開始打官腔了。
“老易啊，你就在醫院安心養著，不要有什麼思想負擔，廠裡那邊呢，等天亮了我去幫你跟車間說一聲，該請病假請病假，該辦手續辦手續，都給你安排好。”
“至於院子裡頭的事嘛，你放一百個心，有我跟老閻在，出不了亂子，該開的會我們開，該調解的矛盾我們調解，你踏踏實實的養傷。”
劉海中說到這兒停了一下，像是覺得還不夠正式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老易，你是咱們九十五號院的老同誌了，為院裡做了不少貢獻，現在身體出了狀況，組織上，我是說院裡絕對不會讓老同誌寒心。你有什麼困難，跟我們說，我們給你解決。但是呢，你也要相信組織，不要還惦記著院裡那些雜事，身體要緊嘛。”
劉海中這番話拿腔拿調的，中間幾個字還特意拖長了音，像在廠裡開大會作報告似的。
閻埠貴在邊上扇著蒲扇，扇得慢悠悠的，聽到“組織上”三個字的時候，眼皮掀起一條縫，又垂下去了。
心裡頭發樂，麵上不顯，嘴角壓得平平穩穩，蒲扇在手裡轉了個圈。
這劉海中，真是個草包。
易中海才剛廢了一隻手，人還在病床上躺著呢，他就急赤白臉地擺出一把手的樣子，一口一個“我跟老閻”，好像這事兒已經定了是他做主似的。
還“組織上”，一個四合院管了十幾戶人家，他說組織上，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。
易中海靠在床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聽著劉海中一句接一句地說，麵上淡淡的，隻是那隻沒受傷的左手在被子底下一點一點地捏緊。
劉海中覺著自己這番話說得既有水平又有溫度，說完了還環顧了一下病房，像是在等著有人鼓掌。
看了看易中海，易中海沒接話；又看了看譚秀蘭，譚秀蘭光顧著抹眼淚沒理劉海中；最後看了看閻埠貴，閻埠貴正低頭看自個兒腳上的布鞋，一副跟他沒關係的樣子。
劉海中有些尷尬，但架子不能倒，喉嚨裡又清了一聲。
“老易，你好好養著……”
閻埠貴見劉海中越說越不著調，那官腔一套接一套的，再讓劉海中說下去，能在病房裡開個大會了。
閻埠貴咳嗽了一聲，正好把劉海中的話頭截住了。
劉海中愣了一下，扭頭看閻埠貴。
閻埠貴沒理劉海中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易中海床尾，兩手扶著床欄杆，臉上收起了平時那副算計的神情，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。
“老易，今晚你……”
閻埠貴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措辭，手指頭在床欄杆上敲了敲，“那個事，還是得解決，要是被捅出去，傳到街道辦或者廠裡頭，你比我清楚後果。”
閻埠貴沒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已經擺在那兒了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鑽地窖那檔子事，說白了，院子裡的人心照不宣是一回事，讓外頭的人知道是另一回事。
易中海臉色變了一下，靠著的床頭動了動，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抬起來擺了擺。
“老閻，連你都不信我？我真就是給淮茹送點棒子麵，誰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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