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聾老太太的盤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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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正往公廁走，許大茂撐著地又嘔了兩下，嗓子裡倒騰過來一口氣，盯著棒梗的背影，聲音都破音了。
“棒梗你個小兔崽子，你給我等著，看我不……不弄死你……”
許大茂話沒說完，棒梗腳底下一頓。
棒梗停住了，轉過頭來，眯著眼往許大茂那邊看了一眼，然後轉身邁步走了回來。
許大茂正坐在那一灘狼藉中間，看見棒梗掉頭回來了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恐，嘴張著，想說“你別過來”，嗓子眼兒裡隻剩下乾嘔。
棒梗走到離許大茂兩步遠的地方站住，側過身，彎腰。
“許大茂，你剛才說啥？”
許大茂的眼珠子一下瞪圓了，臉上那層稀湯還沒乾，使勁往後縮，屁股在地上蹭著往後退，兩條腿蹬著地，手撐著往後撐，連滾帶爬地轉過身，兩條胳膊掄得飛快，朝著九十五號大院院門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，邊跑邊嘔，嘔得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整個人跟踩了釘子一樣，腳下趔趔趄趄的，也不敢回頭。
棒梗看著許大茂跑遠，站直了身子，哼了一聲。
“小樣，小爺還收拾不了你。”
說完“哎喲”一聲，肚子又抽了一下，臉上的得意勁兒一下子就垮了，捂著肚子，兩條腿夾著，邁著小碎步，朝公廁方向急急地跑過去，步子雖然碎，但是頻率快。
甄楚生靠在槐樹後麵，看著許大茂那個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又看著棒梗的小碎步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。
這一晚上，真是一點都不無聊。
甄楚生正準備回家睡覺，腦子裡忽然跳出一件事來。
原身家裡經常丟東西，自從原身去軋鋼廠食堂上班後，每天早出晚歸，屋裡沒什麼值錢的物件，但隔三差五的，放在家裡的糕點不見了，櫃子裡的雞蛋和床底下藏的瓜子花生也經常被偷。
原身當時以為是老鼠，還特意堵了牆根底下幾個洞，可東西還是照樣丟。
後來有一回原身提前下班，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看見棒梗從院子裡出來，嘴裡嚼著什麼，手裡還拿著一把東西往兜裡揣。
原身沒吭聲，進屋一看，家裡的兩塊綠豆糕沒了。
甄楚生穿越過來之後，一開始忙著適應這具身子和這個時代，加上食堂那邊被傻柱折騰得夠嗆，院裡的事還沒顧得上仔細捋。
家裡也時常丟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，起初沒注意，後來買的一些零嘴吃食經常不見了，甄楚生就知道家裡遭小偷了，這個小偷是誰？
不用想，八九不離十就是棒梗。
想著剛剛看到的場麵，棒梗那撅著腚的背影和許大茂臉上的人中黃還在腦子裡晃，甄楚生眯了眯眼。
此子恐怖如斯，斷不可留。
甄楚生環視了一圈四周，巷子裡安靜得很，月光照在地上灰蒙蒙的，地上除了幾塊碎石子就是土坷垃，牆根底下也光禿禿的，連根木棍都沒有。
回院子裡去拿家夥？
不行，萬一被人看見了，很容易暴露。
甄楚生又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那間公廁後麵，記得那邊有磚塊。
甄楚生沿著牆根，借著陰影的掩護，一步一步摸過去，繞到公廁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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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子酸臭味撲麵而來，公廁的味兒隔著老遠就能聞到，這會兒站在牆根底下更是衝鼻子。
甄楚生皺了皺鼻子，彎腰在磚堆裡翻了翻，挑了一塊趁手的，掂了掂分量，握在手裡，又摸回到公廁側麵的陰影裡站定。
公廁裡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，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，棒梗的聲音隔著一層薄薄的木門傳出來，罵罵咧咧的。
“傻柱你個癟犢子玩意，帶什麼紅燒肉回來，害得小爺跑兩趟了……”
“油水那麼大，不知道小爺這肚子金貴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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