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聾老太太和傻柱各懷鬼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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聾老太太開口了：“柱子，你坐下。”
傻柱趕緊在炕沿上坐了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眼巴巴地看著聾老太太。
聾老太太慢慢開口，帶著那種上了年紀的人特有的拖腔：“柱子，你自個兒想想，這些年，你一大爺跟你一大媽，對你咋樣？”
傻柱愣了一下，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聾老太太伸出乾瘦的手，指頭一根一根地彎著數：“你爹何大清跟著白寡婦跑了那年，你才十六，雨水七歲，沒人管沒人問，是誰隔三差五給你們送吃的？是誰在院子裡護著你們，不讓人欺負你們兄妹？你每次跟許大茂打架，打完了都是誰在院子裡幫你說話？”
傻柱抿著嘴，沒吭聲，但臉上的表情鬆動了。
聾老太太看著他：“你別不承認，你自己說，這些年你在院裡惹了多少事？哪一次不是中海幫你兜著？你混是混，可你一大爺從來沒往外推過你。”
傻柱搓了搓手，聲音低下來了：“老太太，我知道一大爺對我好……”
聾老太太擺了擺手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歎了口氣，拐棍在地上頓了一下：“可今天晚上，你把中海的右手打壞，中海今年四十六，正當年，手一廢，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傻柱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兩隻手握緊了。
聾老太太看著傻柱，聲音沉下來：“你想過沒有，你一大爺跟你一大媽無兒無女，就指著手藝吃一輩子飯。現在手壞了，廠裡還能不能留他都不好說，你要是他們，寒心不寒心？”
傻柱張了張嘴，嗓子眼發乾。
聾老太太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柱子，你聽我說，你一大爺要是想不通去報了案……”
傻柱的肩膀一下繃緊了，眼睛裡的慌亂壓都壓不住。
“老太太，您……您可得幫幫我。”
聾老太太盯著傻柱看了幾秒，手裡的拐棍橫著擱在腿上。
“柱子，這事兒，也不是沒有法子。”
傻柱猛地抬起頭。
聾老太太慢悠悠的：“你把你一大爺的手打壞了，於公於私，你都得負責，你得讓人家兩口子心裡踏實，你得讓人家覺得，你是真心實意的認錯了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”
聾老太太看著傻柱的眼睛：“我說的是，你去跟你一大爺認個乾親。”
傻柱的眼睛眨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聾老太太繼續說：“你跟易中海夫婦認個乾親，你喊他們一聲乾爹乾媽，他們心裡就踏實了。你以後好好待他們，該跑腿跑腿，該出力出力，把今晚這事圓過去。你一大爺有了你養老，他就不會去報案，你也不用坐牢，大家都有個安生日子。”
傻柱坐在炕沿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，好半天沒動。
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苦兮兮的樣子，可心裡頭那本賬，在聾老太太說“認乾親”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翻了個個兒。
易中海會不會報案，傻柱比誰都清楚。
易中海跟秦淮茹鑽地窖被堵了個正著，全院老少都看見了，衣服都穿錯了，易中海要真敢報案，公安來了先抓誰還不一定呢。
這事兒易中海比自己更怕捅出去，易中海在醫院那會兒嘴上喊“自己摔的”，心裡頭就已經把賬算明白了。
傻柱在手術室門口等的時候，心裡早就想明白了。
閻埠貴讓自己來找聾老太太，自己順著台階就下了。
聾老太太能出麵最好，不出麵也無妨，反正易中海不敢報案。
傻柱來找聾老太太，隻是一個姿態，讓全院都看著，自己知道怕了，知道低頭了，自己是被人領著走的那個。
這樣最好，別人都覺得自己傻，都覺得自己好糊弄。
可聾老太太打的什麼算盤，傻柱心裡明鏡似的。
先提恩情，把自己跟易中海夫婦這些年的事一樁一樁地擺出來，打感情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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