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甄楚生：這棒梗，到底有多招人恨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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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一路跑進九十五號大院，腳步沒停，路過前院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，直奔中院。
喘著粗氣，在中院西廂房門口停下來，抬手在門板上猛拍了兩下，扯著嗓子喊：“秦淮茹！賈嬸子！不好了！”
屋裡頭燈亮了，秦淮茹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，帶著剛睡醒的迷糊：“誰啊？大早上的……”
傻柱喘著氣，又拍了一下門：“棒梗！棒梗在公廁門口讓人給敲了悶棍！”
裡頭一聲響動，像是凳子被碰倒了，門拉開，秦淮茹穿著件薄褂子站在門口，頭發散著，臉上還帶著睡意，但眼睛已經瞪圓了。
“你說啥？”
傻柱往後退了半步，指了指巷子那個方向：“公廁門口，我看得真真兒的，人趴在那兒一動不動，後腦勺一攤子血……”
秦淮茹轉身就往屋裡跑，腳步慌得差點絆在門檻上。
賈張氏已經從裡屋出來了，臉色沉得像鍋底，嘴角往下撇著，沒像平時那樣大呼小叫地嚎，隻是眼神淩厲地掃了傻柱一眼，然後嘴一張，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出來了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挨千刀的敢動我大孫子！老賈啊！東旭啊！你們在地底下就看著人家欺負賈家是吧……”
聲音又尖又高，在中院裡炸開了。
秦淮茹從裡屋出來，臉都白了，手扶著門框才沒摔：“棒梗，棒梗不在炕上，他昨晚出去了就沒回來……”
傻柱站在門口喊的那一嗓子，動靜不小，前後院陸續有燈亮起來。
許大茂家的窗戶推開條縫，又關上了。
閻埠貴家前院的門也開了，閻解成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，又被閻埠貴拉回去了。
甄楚生從東廂房出來的時候，外頭已經三三兩兩站了幾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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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楚生披著件外套，一副被吵醒的樣子，揉著眼睛跟上了人群。
秦淮茹踉踉蹌蹌往外走，賈張氏跟在後麵罵罵咧咧，傻柱在前麵領著路，後頭跟著稀稀拉拉幾個鄰居，甄楚生走在人群最後麵。
到了巷子公廁門口，秦淮茹一眼看見趴在地上的棒梗，撲了過去，蹲下去想扶又不敢扶，兩隻手懸在半空，嘴裡喊著：“棒梗！棒梗！你醒醒！媽來了！”
棒梗趴在地上，臉朝下，後腦勺那一片狼藉，地上的磚縫裡洇著暗色的一攤，後腦勺的傷口處皮肉翻開，血已經凝了大半，發黑發紫。
賈張氏站在邊上，嘴裡還在“老賈東旭”地招魂，但那雙眼珠子死死盯著棒梗的後腦勺，臉色鐵青，嘴角抿著，嘴裡嚎叫的聲調卻一點沒變。
甄楚生站在人群邊上，目光落在棒梗後腦勺上的時候，眼神猛地凝住了。
不對。
那傷口是兩個不同的著力點，一個偏左，一個偏右，形狀、深淺都不對，皮肉綻開的紋路也不同，明顯是兩個不同的人在不同時間擊打的。
甄楚生心裡猛地一跳，麵上不動，心跳卻快了兩拍。
偏左的位置，咳咳……
可偏右的那一處，力道更重，落得更偏，而且似乎是有人蹲在近前精準地對準後腦勺的一個位置砸下去的，位置比自己……
甄楚生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是誰？
甄楚生看了下傻柱，暗自搖了搖頭，應該不是傻柱乾的。
傻柱對秦淮茹那個勁兒，院子裡的人都看在眼裡，隔三差五給賈家送飯盒，比對自己親妹妹都上心。
傻柱打許大茂還能理解，應該不會對棒梗下手。
甄楚生站在原地，兩隻手插在兜裡，目光從棒梗的後腦勺移到站在秦淮茹身邊一臉焦心的傻柱身上，來回掃了一遍，又收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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