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傻柱：虧大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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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士推著推車，一路小跑著往手術室去，輪子在地上軋出急促的聲響。
棒梗躺在上麵，腦袋側著，後腦勺那一片血跡在白色的推車床單上洇出暗紅色的印子。
手術室的門關上，燈亮了。
秦淮茹站在門口，兩隻手捏著衣角，眼睛盯著門，嘴唇抿著，臉上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還沒收起來，隻是眼淚已經不流了，改成偶爾抽一下鼻子。
賈張氏站在秦淮茹旁邊，嘴裡還在“老賈東旭”地念著，聲音比剛才小了些，像是嗓子喊累了，但嘴上沒停。
傻柱靠在走廊對麵的牆上，雙手環抱在胸前，歪著頭看著手術室的門。
跟著來的人三三兩兩站在走廊裡，有的靠著牆，有的蹲在地上，沒人說話，安安靜靜的，目光時不時往手術室那邊瞟一眼。
過了十幾分鐘，手術室的門從裡麵推開，出來一個護士，手裡拿著一張單子，掃了一圈走廊裡的人。
“家屬呢？”
秦淮茹抬起頭：“我，我是他媽。”
護士把單子遞過來：“去把錢交了，五十塊，住院押金。”
秦淮茹接過單子，手指頭捏著紙邊，低頭看了一眼上麵那行字，抬頭看向賈張氏，聲音輕輕的：“媽，我身上沒帶錢，您看您……”
賈張氏臉一拉，嗓門一下子就拔高了：“我一個老婆子，半截身子埋土裡的人了，哪來的錢？”
說著忽然弓下腰，兩隻手捂住肚子，眉頭擰成一團，聲音帶著忍痛的那種抽氣：“哎喲，我這肚子，不行了不行了，我得去趟廁所……”
賈張氏捂著肚子，彎著腰，腳底下倒是不慢，兩步就邁出去了，頭也沒回，拐過走廊轉角，人影就不見了。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跟著來看熱鬨的那幾個鄰居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一個先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咳嗽一聲：“那什麼，我先回去了，家裡還燒著水呢。”
另一個也跟著站起來：“我也走了，一會兒該上班了。”
三三兩兩的，不一會兒，走廊裡就剩下秦淮茹、傻柱，還有兩個站得遠些的鄰居，那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也慢慢往後退了幾步，退到走廊儘頭去了，雖然沒走遠，但顯然是不想沾事兒。
傻柱看見賈張氏跑了，鄰居也散了，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，不動聲色地把腳往走廊出口的方向挪了挪，正要轉身，胳膊上忽然一緊。
秦淮茹一隻手抓住了傻柱的袖子，抓得緊緊的。
眼眶又紅了，淚珠子在裡頭轉著，聲音又軟又沙啞：“柱子，幫幫姐，姐實在是沒辦法了……”
秦淮茹一邊說，一邊往傻柱身邊靠了靠，那兩團軟綿綿的東西隔著薄薄的褂子，蹭在傻柱的胳膊上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無意，又像是有意。
傻柱僵在原地，胳膊上那一片傳過來的觸感讓傻柱心跳猛地快了幾拍，嗓子發乾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：“秦、秦淮茹同誌，你別這樣，我身上也沒錢……”
秦淮茹像是沒聽見，兩隻手抓得更緊了，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著看傻柱，嘴唇一顫一顫的，可憐得不行。
傻柱咽了口唾沫，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走廊儘頭，那邊站著兩個人，正往這邊看。
這個年頭男女關係管得嚴，要是被人看見自己跟秦淮茹拉拉扯扯的，傳出去就是作風問題，一個不好就得被批鬥、遊街，弄不好還得勞改。
傻柱腦子裡的賬本翻了個個兒，這錢要是出了，鐵定回不來的，可是不出，秦淮茹這架勢，是不會鬆手的，兩個人就在走廊裡乾耗著，耗到人來人往的看見了，更麻煩。
傻柱咬著後槽牙，牙根都發酸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秦淮茹，我身上隻有剛發的工資，三十七塊五，隻有這麼多。”
說著手伸進褲兜裡，把一遝票子掏出來，卷得皺皺巴巴的，塞到秦淮茹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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