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李懷德被罰三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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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國字臉領導被李懷德逗得哈哈大笑，手掌往桌上一拍：“小李啊，你這話說的，川菜上菜那是有講究的，涼菜打頭，熱菜跟上，回鍋肉和麻婆豆腐那是川菜門麵，不上這兩個，那能叫川菜？”
旁邊一位瘦高個領導，叫周誌剛，也跟著起哄：“老錢，你跟他賭一把，猜錯了你自罰三杯，猜對了罰他三杯！”
另一位圓臉領導，叫趙國棟，筷子往桌上一擱：“這賭局我當見證，不許耍賴啊！”
最後一位戴眼鏡的領導，叫孫永年，笑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我支持老錢，賭了！”
錢國梁，也就是那位國字臉領導，撚著手指頭笑道：“聽到沒有？難得大家都這麼有興致，這麼著，我猜錯了，自罰三杯，猜對了，那可得罰你三杯。”
李懷德露出苦笑，端起酒杯朝幾位領導晃了晃：“幾位領導都發話了，我還能不奉陪？行，今兒個我就豁出去了，您猜對了我就喝。”
大家放下酒杯，筷子也放下了，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，等著下一道菜上來，小包間裡安靜了兩三秒。
門簾一掀，劉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，穩穩地放在桌上。
白瓷盤裡碼著一片片薄厚均勻的肉片，邊緣微微卷起，呈燈盞窩狀，醬色紅亮，蒜苗段翠綠，油光在燈光下閃著一層潤澤的光。
回鍋肉。
錢國梁一看就笑了，手往桌上一指：“怎麼樣？我說什麼來著！回鍋肉！”
李懷德也笑了，笑得比剛才更深，站起來端起酒杯，朝幾位領導一晃：“領導您可真神了，我認罰。”
說完，一仰脖，一杯下肚、又倒一杯，再喝、第三杯，再下肚，三杯下去，麵不改色，臉微微泛紅，朝幾位領導亮了亮杯底：“三杯，一滴沒剩。”
趙國棟鼓掌叫好：“小李痛快！”
大家哈哈一笑，氣氛熱絡起來，錢國梁招呼著：“來來來，別光喝酒，嘗嘗這回鍋肉。”
幾人重新拿起筷子，夾起一片回鍋肉送進嘴裡。
李懷德也夾了一片，薄薄一片肉，肥瘦相間，邊緣微微卷起，醬色掛得均勻，入口先是醬香裹著油脂的豐潤，然後是蒜苗的清甜和辣椒的微辣在後味裡漾開，肉片在嘴裡嚼了兩下，就化開了，隻剩下油香和醬香在舌頭上打轉。
李懷德嚼著嚼著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放下筷子，看了看盤子裡的回鍋肉，又看了看門口。
這味道，比傻柱平時做的要高出不少。
肉的刀工更勻，火候更準，調味料的搭配也更老道，鹹甜辣鮮之間那層關係處理得恰到好處，不搶不掩，每一味都在該在的位置上。
還有那蒜苗，切得整齊，下鍋時間拿捏得好，既保持了脆口，又吸足了醬汁。
李懷德是老吃家了，什麼菜好什麼菜差，一筷子下去就能分出高下。
傻柱以前的回鍋肉，好吃歸好吃，總差著一股子勁兒，像是到某個位置就收住了，不再往深裡走了。
可今天這盤回鍋肉，那股勁兒到頂了，像是使足了全力，還在最後收了收，把多餘的水分都收了，味道全凝在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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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懷德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傻柱這小子，以前給自己做小灶和招待餐，難不成一直留著一手？
現在的水平明顯不一樣了，可如果傻柱一直都做得這麼好，那以前為什麼不做？
如果傻柱以前是故意壓著不讓菜出彩，那又是為什麼？
李懷德把酒杯放下，手指頭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看了一眼劉嵐進出的方向，沒有開口問。
有領導在場，李懷德不好追問，隻能把這份疑慮先壓在心底，麵上重新掛上笑容，繼續招呼幾位領導吃菜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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