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錢國梁想挖甄楚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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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國梁就放下酒杯，筷子擱在碗沿上：“小李，那個廚子呢？叫他過來，這手藝，我得敬他一杯。”
周誌剛跟著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把人叫來，讓我們認識認識。”
趙國棟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，拿手帕擦了擦嘴：“做得出開水白菜的廚子，我得當麵誇兩句。”
孫永年也放下筷子，笑著附和：“是該見見，這頓飯吃得舒坦。”
李懷德笑著應了一聲，站起來：“幾位領導稍坐，我去叫。”
說完轉身出了包間，順著走廊往小灶間走。
小灶間的門還是半掩著，裡頭灶膛的火已經壓小了，鍋裡的熱氣正慢慢收住。
李懷德走進去的時候，看見甄楚生正彎著腰往一隻大碗裡撈東西，鍋裡是雞骨頭和鴨骨架，醬色湯汁已經收得濃稠，骨頭上掛著薄薄一層醬色，香氣跟剛才那些菜不太一樣，鹹香裡帶著一絲回甘，是那種越聞越想吃的味道。
李懷德站在門邊看了兩眼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打斷甄楚生，等他收鍋、擦手、把鍋蓋蓋上，才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小甄，幾位領導想見見你，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甄楚生把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，解下圍裙搭在案板邊沿：“李廠長。”
李懷德點了點頭，轉身帶著甄楚生往外走，走在走廊裡的時候，腳步慢了下來，側過頭看了一眼甄楚生：“你待會兒到了包間，少言少語，不該說的不要說，領導問什麼你答什麼，其他不要說。”
甄楚生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李懷德又看了甄楚生一眼，像是確認甄楚生聽進去了，才把聲音放低了：“你的手藝我已經見識了，幫廚這個位置太屈才了，我會儘快把你提到六級廚師，這是廠裡能給的最高待遇了，我再想辦法給你把補貼往上提，你好好乾，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甄楚生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恢複正常：“謝謝李廠長。”
李懷德點了點頭，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步，抬手拍了拍甄楚生的肩膀，語氣帶著一種又像承諾又像告誡的意味：“好好乾。”
李懷德說完，掀開了門簾，帶著甄楚生走進去。
幾個領導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甄楚生身上。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錢國梁上下打量了甄楚生一遍，年輕，麵嫩，圍裙剛解下來，袖口還濕著，站在那兒腰板挺直，跟他們剛才猜想的“老師傅”完全對不上號。
周誌剛先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懷疑：“小李，你跟我們說，剛才那幾道菜是這個小同誌做的？”
趙國棟也放下筷子，眉頭微微擰著：“這麼年輕……那可是開水白菜，不是隨便練兩年就能做的。”
孫永年推了推眼鏡，沒說話，但眼睛在甄楚生和李懷德之間來回掃了一下，等著李懷德給出解釋。
李懷德咳嗽了一聲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幾位領導，剛才那幾道菜，確實是小甄做的，他一直在小灶間忙活，從備菜到出鍋全是他一個人。”
錢國梁的目光重新回到甄楚生身上，把心裡的疑慮壓了壓，換了一副和氣的語氣：“小兄弟，敢問師承哪位大師？”
這個問題甄楚生早就想過了。
穿越過來這幾個月，甄楚生一直在琢磨自己的廚藝來曆該怎麼說才不會被人追問到底。
說自學的沒人信，說跟過師父得拿出師父的名字來，隨便編一個又經不起查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甄楚生穩住語氣：“小時候我媽在食堂幫廚，我老跟著去，打小就喜歡做飯。後來跟我們院兒附近住的三位老爺子學過，一位是四川人，教了我川菜，一位是湖南人，教了我湘菜，還有一位是廣東人，教了我粵菜。三位老爺子都是早年在飯館掌過勺的，我跟著他們學了好些年，算是入了門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但聽著有模有樣，有來曆、有出處、有細節，像是真的。
錢國梁疑惑問道：“三個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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