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李懷德給甄楚生擋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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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國梁端著酒杯，目光還在甄楚生身上沒挪開，嘴裡的話已經遞過來了：“小兄弟，別光站著，來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李懷德一聽這話，立刻往前邁了半步，笑著攔在甄楚生麵前，像是護著什麼值錢的物件似的：“領導，您這可使不得，小甄年輕，不會喝酒，這杯我替他喝了。”
說著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一仰脖就乾了，喝完還亮了一下杯底，臉上帶著笑，姿態放得低，偏偏又有分寸感，不像在推脫，一副愛惜人才的模樣。
錢國梁被李懷德這動作弄得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，指著李懷德的臉：“小李啊小李，你看看你那副緊張的樣子，我就跟他喝杯酒，你至於嗎？”
周誌剛也看出來了，笑著搖頭：“老錢你別逗他了，你看他那表情，生怕你把他的寶貝廚子搶走似的。”
趙國棟接話道：“小李這態度倒是沒錯，好苗子誰舍得放？”
孫永年笑著抿了一口茶，沒說話，但眼睛彎著，顯然也覺得這場麵有趣。
李懷德臉上帶著苦笑，嘴上卻不肯退讓：“幾位領導，你們可別笑話我了，我這不是緊張，是實在舍不得。”
李懷德一邊說，一邊側過身，朝甄楚生使了個眼色：“小甄，你先去忙你手頭的事吧，這邊我來陪幾位領導。”
甄楚生心領神會，朝著幾位領導微微點了一下頭：“謝謝各位領導抬愛，我先回去收拾灶台了。”
說完轉身出了包間，包間裡剩下幾個領導和李懷德。
錢國梁把酒杯往桌上一擱，拿手指頭點了點李懷德：“你啊你，跟護犢子似的。”
李懷德厚著臉皮陪笑，往前坐了坐，給錢國梁又添了半杯酒：“領導，您要是真想要個好廚子，傻柱您考慮考慮？他雖然嘴碎了點，但手藝也是過得去的。”
錢國梁端起酒杯晃了晃，嗤了一聲：“傻柱？他那兩下子我吃過多少回了，來來回回就那三板斧，回鍋肉、麻婆豆腐、魚香肉絲，換著花樣做也還是那幾樣，吃兩回就膩了，今天這桌菜什麼水平你沒數？”
李懷德也不反駁，笑眯眯地端起酒杯跟錢國梁碰了一下：“領導說得對，那您就多來我們廠裡指導工作，小甄的手藝您隨時都能嘗到。”
錢國梁哼了一聲，喝了一口酒，臉上的笑容沒散，但沒再接話。
包間裡重新響起碰杯和說笑的聲音。
李懷德應付著桌上的場麵，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。
錢國梁雖然沒再提調人的事，但李懷德知道，麵前這幾位領導，尤其是錢國梁，對甄楚生的印象已經種下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自己要做的，就是在甄楚生還沒被更多人盯上之前，先把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甄楚生走進小灶間，灶膛裡的火已經壓滅了，隻剩一點暗紅色的餘燼在爐膛深處一明一滅。
案板上收拾得乾乾淨淨，碗碟歸置在架子上，鍋刷過了，倒扣在灶台邊沿控水。
劉嵐正彎著腰，把地上的一小堆菜葉子掃進簸箕裡，動作麻利又仔細。
聽見腳步聲，直起身來，手裡拿著笤帚：“回來了？領導那邊見完了？”
甄楚生點了點頭，走到案板旁邊，目光落在那隻大碗上，碗裡的醬骨頭還冒著微微的熱氣，醬色湯汁已經收得濃稠，骨頭上掛著薄薄一層油光，雞翅、雞腿、鴨脖、鴨掌，零零碎碎地堆了滿滿一碗，鹹香味兒在灶間裡繞了一圈，還沒散儘。
甄楚生看了看那碗醬骨頭，又看了看劉嵐。
劉嵐的目光順著甄楚生的視線也落在那碗骨頭上，喉頭動了一下，沒說話，又移開了，像是怕多看一眼就顯得饞似的。
甄楚生想了想，很快就明白了。
這個年代，誰家灶台上能有點油水都不容易，劉嵐平作為幫廚和服務員，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，家裡多半也指著她這點工資和偶爾能帶回去的吃食撐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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