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棒梗說出過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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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趕到醫院，秦淮茹走在最前麵，腳步又快又急。
病房的門半開著，秦淮茹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。
棒梗靠在床頭，腦袋上纏著紗布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眼睛已經睜開了，正往門口這邊看。
秦淮茹撲到床邊，一把抱住棒梗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：“棒梗！你可算醒了……”
棒梗被秦淮茹摟著，身子僵了僵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著什麼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：“媽……我沒事……”
聲音有些迷糊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帶著一種不受控製的顫抖。
秦淮茹鬆開棒梗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又摸了摸棒梗的臉：“你渴不渴？餓不餓？媽給你倒水……”
棒梗嘴角歪了一下，表情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努力控製自己的臉。
秦淮茹這才發現，棒梗的左手放在被子上，大拇指和小拇指伸著，中間三根手指蜷著，像是比了一個“六”。
右手也微微抬著，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，形成一個“七”的形狀，像是在捏著什麼東西，又像是想比劃什麼卻收不回來。
秦淮茹的手頓了一下，目光在棒梗那兩隻手上停了一瞬，又趕緊收回了，聲音更柔了幾分：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你好好躺著，公安同誌來問你幾句話，你照實說就行。”
劉秉正站在床尾，手裡拿著本子，沒有急著開口，等著秦淮茹往後退了幾步，才往前邁了一步，低頭看著棒梗：“賈梗，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？”
棒梗歪著頭，像是在想，眼睛眨了眨，又眨了眨，嘴唇動了半天，才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：“我……晚上……肚子……疼……”
棒梗的左手在被子邊上輕輕動了一下，大拇指和小拇指伸著，還是那個“六”的形狀，像是想比劃什麼又使不上力。
劉秉正沒有催棒梗，隻是等著，手裡的筆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棒梗咽了口唾沫，繼續往外擠字：“我……去公廁……路上……碰見……許大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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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“許大茂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明顯大了半拍。
“許大茂……故意擋著路……不讓我……過去……”
劉秉正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棒梗的右手動了動，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，像是想比劃一個什麼動作，但還是那個“七”的形狀，收不回來。
“我……憋不住了……撞了他……一下……”
棒梗喘了一口氣，嘴角歪了歪，“把他……撞倒了……他坐在地上……”
棒梗說到這裡，自己先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歪歪斜斜的，像是隻牽動了半邊臉。
“然後我……我褲子……脫了……對著他的臉……”
病房裡一片安靜。
秦淮茹的表情凝固了。
易中海嘴角抽了一下，又趕緊抿住了，腮幫子上的肉動了動，像是咬著牙在硬撐著不讓表情崩開。
譚秀蘭站在易中海旁邊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別過頭去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聾老太太站在最外麵，拐棍拄在地上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頭閃過一絲光，嘴角動了動又壓平了。
劉秉正握著筆的手指頭頓住了，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，背對著門口，從側臉看過去，眉心微微擰著，像是在努力維持麵部表情的穩定，嘴角往下壓了壓，又趕緊鬆開了。
周國棟站在劉秉正身後，本來正低頭記著什麼，聽見這話，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了一道，又趕緊收住了，憋著氣，目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鞋尖，沒有往床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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