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許大茂被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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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被周國棟和另一個公安夾著進了派出所大門，一路上嘴就沒停過：“同誌，你們真搞錯了，我跟那小子就是吵了兩句嘴，他摔了關我什麼事？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……”
周國棟沒搭理許大茂，推開審訊室的門，把許大茂往裡一推。
許大茂踉蹌了兩步，站定之後抬頭一看，屋子不大，正中間擺著一條長凳，凳子一頭豎著一根粗木樁，跟凳麵形成一個直角。
木樁後麵有鐵扣，凳麵上擱著幾塊青磚，磚麵磨得發亮，像是被人反複搬動過無數次。
許大茂愣了一下，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，但本能地覺得不對。
“同誌，這是……”
周國棟沒回答，走上前來，一把將許大茂按在長凳上。
許大茂想掙，另一個公安已經按住了許大茂的肩膀。
兩個人配合著把許大茂上身牢牢捆在木樁上，雙手反綁在木樁後麵。
許大茂的身子被迫挺直，前傾著，還沒開始用刑，後背的筋已經被拉得發酸了。
“同誌！你們這是乾什麼！我真沒乾！”許大茂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周國棟蹲下身，把許大茂的兩條腿並攏按在凳麵上，拿繩子把膝蓋以上的大腿緊緊綁在長凳上。
綁得很緊，許大茂覺得大腿上的肉都被勒進了繩子裡，血液流通不暢，一陣一陣地發麻。
“同誌，我求求你們，我真沒打他……”
劉秉正推門走了進來。
站在門口，看了許大茂一眼，然後走到長凳旁邊，彎下腰，從地上拿起一塊青磚，掂了掂，擱在許大茂的腳後跟底下。
許大茂的腿被猛地抬高了，膝蓋關節發出一聲輕響，一陣酸脹從膝蓋窩往大腿根竄。
倒吸了一口氣，牙關咬緊了：“同誌……你們這是乾什麼……”
劉秉正沒有理許大茂，又從旁邊拿起第二塊磚，墊在第一塊上麵。
許大茂的小腿被抬得更高了，膝蓋處的韌帶像是被人從兩頭拽著往反方向扯，一股鈍痛從關節深處悶上來，不是尖銳的刺痛，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頂的酸脹。
許大茂額頭上的汗一下就冒出來了，嘴裡開始不成句地喊：“同誌……我真的……我什麼都沒……”
劉秉正問道：“許大茂，你再好好想想，那天晚上你跟賈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許大茂喘著粗氣，嘴唇哆嗦著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他撞了我……我什麼都沒乾……我被他噴了一身糞，我還能追上去打他？我躲都來不及……”
劉秉正沒說話，又從地上拿起第三塊磚。
許大茂看見那塊磚的時候，眼睛裡的恐懼一下就湧出來了，聲音徹底變了調，帶著哭腔：“同誌！同誌你別墊了！我說！我什麼都說！”
劉秉正手裡的磚停了一下，懸在半空中，看著許大茂那張汗津津的臉：“說。”
許大茂眨巴眨巴眼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，一臉委屈地看著劉秉正：“同誌，說什麼？”
劉秉正盯著許大茂那張臉看了兩秒，腮幫子上的肉繃了一下，感覺自己被耍了，手裡那塊磚沒再懸著，直接墊了上去。
第三塊磚一上腳後跟，許大茂的兩條腿被抬到了極限，膝蓋關節處的韌帶像被拉到頭的皮筋，一陣撕裂般的酸脹從膝蓋窩裡炸開，順著大腿往腰上竄。
許大茂的眼淚刷地下來了，不是委屈，是疼的，真的疼，整張臉皺成一團，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，嘴裡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：“同誌……我真沒有打棒梗……我真要打……當場就打他了……”
劉秉正站在許大茂麵前，低頭看著許大茂那張淚流滿麵的臉，沒有急著接話。
這話倒是說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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