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許大茂是一根好攪屎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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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楚生騎自行車，遠遠看見前頭一個晃晃悠悠騎車的背影，歪歪斜斜的，車把時不時往左偏一下又往右扭一下，一看就是許大茂。
甄楚生心裡動了一下。
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以前原身跟許大茂沒什麼來往，許大茂這人看人下菜碟，對比自己差的人，他看不上，最多嘴上不客氣幾句，但真不會害你坑你。
可對比自己厲害的人，那就客氣得很，甚至有點謙卑，巴不得湊上去套近乎。
以前甄楚生就是個小透明，許大茂從來不正眼看甄楚生，自然談不上聯合不聯合的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甄楚生腳下加了勁，蹬了幾圈追上去，到了許大茂身側，喊了一聲：“大茂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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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正悶著頭騎車，腦子裡還是昨晚的事，打了閻埠貴，罵了劉海中，當時一股火頂著，什麼都不怕。
可過了一夜，躺在床上睡不著，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許大茂嘴上雖然輕浮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，可骨子裡是個守規矩的人，對院子裡那三個大爺，許大茂其實比傻柱還忌憚。
昨晚打了閻埠貴，還把劉海中和閻埠貴罵了，俗話說，打人不打臉，罵人不揭短，許大茂全乾了，事後冷靜下來，想起來後脊梁骨都發涼。
聽見有人喊，許大茂偏過頭來，一看是甄楚生，先是一愣，目光往下一掃，落在那輛墨綠色的女款自行車上，眼珠子就定住了。
“小甄？”許大茂捏了刹車，一隻腳踩在地上，上下打量著甄楚生和那輛車，“你這自行車？”
甄楚生也捏了刹車，腳撐在地上：“我給李廠長做了招待餐，李廠長私人獎勵給我的。”
許大茂的眼皮跳了一下：“李懷德李副廠長？”
“嗯。”
許大茂徹底來了興趣，直接從自行車上下來，把車支在路邊，走到甄楚生旁邊，又看了看那輛車。
車架鋥亮，車座是皮麵的，車鈴車鎖車筐全是新的，這配置，比自己那輛公家配的自行車還全乎。
“李副廠長私人獎勵你一輛自行車？”許大茂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信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鬱悶變成了熱絡，“小甄，你什麼時候會做招待餐了？你不是一直在後廚打雜嗎？”
甄楚生看著許大茂那張由陰轉晴的臉，知道話已經說到點子上了。
許大茂這人就是這樣，隻要你身上有他看得上的東西，他那張臉變得比翻書還快。
甄楚生說：“錢部長那桌招待餐就是我做的。”
許大茂的眼睛瞪圓了。
錢部長，冶金工業部的錢國梁，那是什麼級別？
許大茂湊近了些，聲音也壓低了幾分：“小甄，不對，甄師傅，你那手藝真能入得了錢部長的眼？”
甄楚生笑了笑，沒多解釋，隻是說：“改天有機會，我請你嘗嘗。”
許大茂的嘴咧開了，伸手拍了拍甄楚生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像是老熟人似的：“行啊，甄師傅，有你的！看不出來啊，平時悶聲不響的，肚子裡有貨。”
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那輛自行車，嘖了兩聲，“李副廠長這人可不輕易送東西，能讓他掏腰包給你買自行車，你這手藝得多硬？”
甄楚生沒接話，隻是把自行車往前推了一步。
許大茂也推著自己的自行車跟上，兩個人並排走著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。
許大茂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，問東問西，從招待餐的菜單問到錢部長的口味，又從李懷德的脾氣問到三食堂後廚的情況，甄楚生挑著能說的說了幾句，不能說的就含糊帶過。
許大茂也不追問，許大茂這人雖然嘴碎，但精明得很，知道哪些話能問哪些話不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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