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傻柱想使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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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口忙完，後廚裡收拾得差不多了，甄楚生把灶台擦了，鍋刷了，案板上的菜刀歸了位，拎著自己的搪瓷缸子去水房接了杯熱水，坐在後廚門口的台階上歇著。
傻柱站在灶台邊上，手裡拿著一塊抹布，半天沒動。
李懷德秘書來的時候，傻柱就站在附近，那幾句話一句沒落全聽進去了。
明天中午班子成員來品嘗，食材讓食堂主任全力配合，這陣仗，傻柱在食堂乾了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見誰有過。
自己乾了這麼多年，也沒說把班子成員全叫來專門嘗一桌子菜。
傻柱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，解了圍裙，出了後廚的門，腳步一拐，朝辦公樓的方向去了。
楊友信正在辦公室裡批文件，聽見敲門聲抬起頭，看見是傻柱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把筆放下了。
“廠長，有個事我想跟您打聽一下。”
傻柱進了門，站在桌子前麵，兩隻手垂著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僵。
楊友信看著傻柱：“說吧。”
“今天李副廠長的秘書到後廚來，說明天中午讓甄楚生做一桌菜，班子成員都來嘗。這是要乾什麼？”
楊友信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來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李懷德在今天的會上提了，要給甄楚生提六級廚師，我不同意，其他人也有不同意見，書記拍板說先試菜，嘗了再說。”
傻柱的腮幫子繃緊了。
六級廚師。
自己在食堂乾了這些年，從學徒一步步熬上來，到現在才混了個八級廚師，領班的位置靠的是手藝加上楊友信的支持。
甄楚生一個幫廚直接就要跳六級？
“廠長，六級廚師不是廠裡能給的最高檔了嗎？他一個幫廚憑什麼？”傻柱嗓門提了幾分，臉上的表情從僵硬變成了不忿，“我乾了這麼多年才八級，他一下子跳到六級，以後誰還服？”
楊友信沒有急著接話，手指頭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看著傻柱那張急赤白臉的樣子，心裡歎了口氣。
傻柱的心思楊友信清楚，傻柱擔心的不是甄楚生漲工資，傻柱擔心的是六級廚師這個名分一給，甄楚生就有了壓他一頭的資本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楊友信開口了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書記說了隻是試菜，還沒定，明天那桌菜，你也在後廚，該幫忙幫忙，該看著看著，別在這個時候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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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的嘴張了一下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，站在桌子前麵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，最後悶悶地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，廠長。”
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，傻柱站在走廊裡，後背貼著牆，吐出一口長氣。
剛才在楊友信麵前沒把心裡那口氣全吐出來。
六級廚師，要是甄楚生真評上了，自己這個八級領班往哪兒擱？
三食堂後廚的人會怎麼看自己？
還有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那邊，自己好不容易把認乾親的事談下來，名分還沒正式定，要是甄楚生升上去了，易中海會怎麼想？
傻柱越想越覺得後脊梁發涼，從辦公樓出來，腳步沒有直接回食堂，繞到食堂後麵站了一會兒。
靠著牆，手插在兜裡，後腦勺抵著磚縫，眼睛盯著對麵那堵灰牆，腦子裡轉著楊友信剛才說的話。
別在這個時候鬨。
傻柱把這句話想了好幾遍。
楊友信是個什麼人？
一步步乾到廠長，在軋鋼廠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，說話從來不會隻說表麵那層意思。
他要是真想讓自己老老實實待著，直接說“別搗亂”就行了。
可他偏偏說了“該幫忙幫忙”，又補了一句“該看著看著”。
這叫什麼話？
幫忙是明麵上的，看著呢？
看著什麼？
傻柱把嘴裡的唾沫咽了一下，手指頭在褲兜裡搓了搓，忽然覺得楊友信那話裡有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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