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趙德厚想讓兒子跟甄楚生學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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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德厚看著牆上的菜單，臉上帶著笑說：“小甄，你看看，想吃啥隨便點。”
甄楚生掃了一眼菜單上那幾樣菜，都是小館子裡慣常的硬菜，價格不便宜，搖了搖頭：“趙主任，我不太餓，隨意點就行，別破費。”
趙德厚臉上的笑沒減：“那行，我來點。”
扭頭衝櫃台那邊喊了一嗓子，“同誌，來個溜肉段，一個乾炸丸子，一個爆三樣，再拍個黃瓜，齊了。”
夥計應了一聲，趙德厚又彎下腰，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布袋子，從裡麵掏出一瓶蓮花白，瓶身上的標簽還嶄新嶄新的，放在桌上：“小甄，咱爺倆喝點。”
甄楚生看了一眼那瓶酒，把杯子用手一擋：“趙主任，您別忙活了，我不會喝酒，喝點水就行。”
趙德厚提著酒瓶的手頓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僵了半拍，隨即鬆下來：“不喝酒好，不喝酒好，年紀輕輕的，喝酒耽誤事。”
把蓮花白收回去，朝夥計又喊了一聲，“再沏壺茶。”
甄楚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急著說話，等著趙德厚開口。
趙德厚給甄楚生續了水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手指頭在桌麵上搓了兩下，開始繞著彎子說話。
先誇甄楚生手藝好，又誇甄楚生年輕有為，再誇食堂裡人都說甄師傅好相處。
甄楚生聽著，偶爾“嗯”一聲，不接話，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趙德厚說了一陣，見甄楚生臉上隱隱有些不太耐煩的神色，嘴唇抿著，眼睛偶爾往窗外瞟一眼，心裡咯噔了一下，知道再繞下去人家就要走人了。
趙德厚把茶杯放下，坐直了身子，臉上的笑收了幾分，換了一副懇切神色：“小甄，叔跟你說句實話，援朝這孩子，書念不進去，成績一塌糊塗，老師都找了我好幾回了。我尋思著，讓他學門手藝，好歹將來能混口飯吃，軋鋼廠食堂裡，能教手藝的師傅不多，傻柱那邊……”
趙德厚頓了一下，沒有把話說透，“我想讓他跟著你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甄楚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趙援朝坐在趙德厚旁邊，頭低著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頭絞在一起，耳朵根紅了一片。
甄楚生看了趙援朝一眼，又看了看趙德厚那張臉，沉默了幾秒。
作為後世穿越過來的人，對收徒這件事本身看得沒那麼重。
徒弟跟師父，說到底是一門手藝的傳承，教會了徒弟，自己還得往前走，不怕被搶飯碗。
但真教徒弟，也得看人品。
甄楚生放下茶杯，開口了：“趙主任，這樣吧，讓他先跟我一段時間，洗菜、切配、看火候，什麼活都乾，先有個磨合期。”
趙德厚一聽這話，臉上的笑一下子綻開了，連連點頭：“那是那是，磨合期應該的，應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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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手拍了拍趙援朝的後腦勺，“援朝，還不快謝謝你甄師父！”
趙援朝抬起頭來，臉漲得通紅，張了張嘴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謝謝甄師父。”
甄楚生看了趙援朝一眼，沒糾正“師父”這個稱呼，也沒應下“徒弟”這個名分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，差不多散場了，趙德厚把桌上剩下的菜用油紙包了，又拎起那瓶沒開封的蓮花白，往甄楚生麵前推了推：“小甄，這些你帶回去，明天早上熱一熱就能吃。”
甄楚生擺了擺手，把油紙包推回去：“趙主任，不用，您帶回去給援朝吃。”
趙德厚推讓了兩回，見甄楚生態度堅決，隻好把東西收回來，臉上那點不好意思又濃了幾分。
站起身，朝櫃台那邊結了賬，三個人出了小館子。
甄楚生推著自行車往北走，趙德厚和趙援朝往南，兩撥人在胡同口分了手，甄楚生跨上車，蹬了兩圈，身影融進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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