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怒斥二聖裂千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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陣光衝霄，金鼇島徹夜如晝。
仙音渺渺，若遠若近，似從太初傳來。
諸陣相生相扣，環環相套，無窮無儘……
轟！！
一道擎天光柱自陣心暴起，直貫蒼穹！
虛空被硬生生撞開一道巨口，五彩斑斕的時空隧道赫然洞開……
望不到儘頭，隻見無數破碎畫麵在其中明滅閃爍，時間之流奔湧咆哮……
這是通天陣道的極致……
撞碎天機，劈開未來！
刹那間，萬千陣影，儘數沒入那五色長隧之中。
他一遍遍出手，截取天機碎片……一小段、一小段，像從奔湧的河裡掬水，稍慢一瞬就散了。
忽地，金鼇島上空雷雲翻湧，漆黑如墨，混沌都天神雷毫無征兆劈落！
“轟！”
“轟！”
“轟！”
雷光撕裂長空，直轟碧遊宮！
通天渾身劇震，衣袍獵獵，嘴角滲出血絲，可目光死死鎖在那五光十色的隧道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繃著一股發顫的急切：
“快了……就差一點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成了！”
他指尖一引，將剛攫取的碎片封入識海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這一道天罰之雷，霎時驚動諸聖。
玉虛宮中，元始天尊臉色驟變：“大師兄！通天在做什麼？竟引下混沌神雷？”
老子眸色一沉，眉峰微蹙：“他在用禁術推演天機……莫非，他察覺了什麼？”
元始騰地起身，冷哼一聲：“逆天而行，自毀根基！大師兄，我等必須阻止他！”
老子頷首：“善。”
話音未落，兩人身形已自玉虛宮消失，下一息，便立於金鼇島上空，俯視雷光中的碧遊宮。
島上弟子早亂作一團，人人麵如土色。
通天的聲音卻穩穩傳來，不高，卻清晰入耳：“不必驚慌，各回洞府靜守……為師閉關參悟秘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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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教門人一聽“秘法”，心口大石落地。聖人手段，雷劫相伴，本就尋常。誰還去深想？
唯獨雲霄站在瓊樓高處，指尖攥得發白。她側頭問身邊少女：“雲清，師尊究竟在做什麼？”
雲清仰起臉，眸子清亮：“娘，師祖應是聽了您的話，自己動手驗證去了……這是好事。”
雲霄呼吸一鬆，又猛地收緊：“……雲清，將來截教，真會覆滅嗎？”
雲清垂眸，輕輕歎氣：“娘，改不了的。爭來爭去，爭的是氣運；滅不滅教，不是哪個人說了算，是天道定下的局。所以這副教主，您得坐穩，還得坐硬。”
“可我……擔不起啊！”雲霄聲音發緊，眼前仿佛已見萬仙齊聚、群情洶湧，而自己孤立台前，手足無措。
雲清一把攥住她的手，掌心溫熱：“娘，別怕，有我在。但您得改……心軟的時候少些，該斷則斷，該立威時，刀就得亮出來。”
雲霄深深吸氣，再吐出，肩頭終於卸下半分重壓：“好……娘信你。”
此刻，雲清已是她唯一能握緊的憑依。
“通天！”元始天尊聲如洪鐘，響徹全島，“你不敬天道，妄動禁術，引禍臨身……此乃歧途！再不回頭，必墮萬劫不複！”
通天未出殿，隻冷冷回擊：“元始，你當真以為吾懼你？三番兩次橫加乾涉，吾行事，自有吾的道理。你為聖人，吾亦為聖人……你要教，也得先問問，自己配不配！”
他唇邊血跡未乾，氣息微滯，卻強行壓住翻湧的氣血，穩住識海中那一絲灼燙的天機……雖隻一鱗半爪，卻已足夠：元始，正密謀傾覆截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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